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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天佑期那幾句‘要是她延誤行程,就送她回去’的話,
都是說出來嚇唬她的,便一直沒有當真,也不怯天佑期真的會趕自己走,行為便隨意上了。
況且在天山寺的時候,她幾乎終日與天佑期形影不離,
天佑期見過的、學過的,她哪一刻沒有跟著在旁邊學,說起寺里姑姑布置的功課,就因為天佑期從小愛看雜書,自己完成不了。還曾讓她黎兒代筆動手過好幾次,
交上去后連姑姑都夸那詩詞策論寫得好。
所以,
她怎么就不知道天佑期的老底了?
分明大家學過的東西不分伯仲,
誰還不知道誰。而且看糧草馬匹這事,本來天佑期就沒有插過手,現在跟著看了一個午時,
有看出什么嗎?最后還不就是陳都尉點算完,她就點頭來了一句好嗎?
這可就整個午時過去了。
明明陳都尉自己也會看,驛官諒他也不敢欺上瞞下、交些次品上來。那作甚還要浪費這難得的休息時間?
說是親力親為,不也就和耍威風、擺官架子沒兩樣嗎?
黎兒暗暗不服,
但明面上,
倒是很會裝乖賣俏道:“黎兒都是為了公主好啊,
陛下出行前千叮萬囑,要照顧好公主,萬一有什么差池,冷了餓了,被陛下知道,陳都尉他們都得挨罰的。何況咱們一直在江南天山寺上住,寺里連頭馬都沒有養,公主那了解過啊?怕是品種都沒有分清吧?”
天佑期眼眸生寒,上下掃視般打量著眼前狀似關心她的少女。
突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庭外響起,道:“陳都尉,你杵在這里作甚?安陽公主呢?”
兩人回頭,正好看過一門之隔的外廊外,陳都尉滿臉尷尬的站在原地,拱手表示自己久未見公主同去用膳,便過來查看而已。黎兒也沒想到自己才在背后說完,便被折道回來的陳都尉聽個正著,遂一低頭表示回避。但這話,她真不認為有錯。
凜王才聽完錢海燕的調查回報,便急著過來找天佑期,只是還沒踏入庭中,就見到了幾人迥然不同的表情,掃過旁邊天佑期手上清點糧草馬匹的文書,他似乎隱約明白發生了。
沒有多言,他直接揮手表示有話和天佑期細談,讓兩人先行離開。黎兒才忍著尷尬,跟著陳都尉去了大堂。
她的目光淡淡的掃過快步離開的黎兒,不知道在回想什么。見凜王過來拿過她手上的清單檢查,天佑期也不回避,干脆讓驛官把驛站里備存的茵陳散全部裝到行囊里,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