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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逍握著那盒牛奶，笑嘻嘻地對尉遲霽說“謝謝”，就好像握住了整個世界，這幅樣子在尉遲霽眼里看來也不知道該說他神經病多一點，還是該說他可憐多一點……

他家小朋友到底出什么毛病了。

尉遲霽隱約能感覺到陽逍的變化或許與前幾天的帖子有關，不過那個以討論八卦為主要目的的學生論壇并不能吸引尉遲霽的注意，還以為陽逍跟他一樣，如今看來，他似乎也有必要關注一下了。

“說起來今晚好像是月圓之夜。”

陽逍把最后一口包子塞進嘴里，看向尉遲霽：“你上次問過我的，不過你也沒說滿月這天你要做什么，有重要的事么？”

尉遲霽愣了一下，下意識往自己心口摸了摸：“原來已經滿月了？”

陽逍看著他，手上不停地偷偷夾了塊排骨塞進嘴里：“昂。”

尉遲霽把他的小動作收入眼底，倒是沒說什么。

“我說過的話你都記著？”

——那天他分明先睡過去了，很難保持記憶的，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在睡前提了一句，陽逍就記住了。

陽逍轉了轉眼睛：“我記憶力特別好嘛。”

尉遲霽笑了笑：“是么。”

“所以滿月這天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要發生？”

尉遲霽看著他搖搖頭：“我現在也不清楚了……因為到現在為止，我感覺都還不錯。”

陽逍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話里的重點：“所以，之前滿月這天還是會發生什么對嗎？而且不是偶然性的，是每次……”

尉遲霽沒有隱瞞：“你說得沒錯。每個月的月圓之夜，我老毛病就會犯，不過這個月可能會平安度過了。”

老毛病……什么老毛病？尉遲霽的老毛病不就是耳朵過于敏銳，會影響睡眠嗎？這個毛病怎么看都不像周期性的……難道他還有別的老毛病？而且他所指的貌似只有月圓這天晚上，他莫非要跑出來變狼人嗎……

陽逍好奇得不行，不過他想，或許自己可以慢慢了解，既然尉遲霽覺得“這個”月圓之夜沒問題，那就暫時不問了。

陽逍最近學習特別用功，所以吃過午飯之后他就急忙爬上床去午睡，為下午的課程保證旺盛的精力。尉遲霽看著他在床上躺平，然后打開了從來未關注過的學生論壇。

為了陽逍小朋友的身心健康，他一定要弄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

“……東野與吾書，乃問使者，使者妄稱以應之乎。其然乎？其不然乎？……汝知其也邪？其不知也邪？嗚呼哀哉！尚饗！”

講臺上的語文老師盯著陽逍愣了半天，甚至忘了讓他坐下，陽逍疑惑地拿起桌上的課本瞅了兩眼：“我背錯了嗎……沒有啊。”

語文老師這才回過神，急忙道：“沒錯沒錯，背得很好，請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