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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杯子……
黎淼認得。
高中,還跟許晨光關系好的時候,許晨光有天神秘兮兮地找她,跟她說杯子的諧音是輩子,西方的占星師說,送一杯子給喜歡的人,就是送了他一輩子。
彼時年少,什么話都信。那個周末,她們就約好了,一起去逛街買杯子。
逛了一圈沒找到合適的,但她倆無意中發現一間陶藝店。
黎花興起,跟許晨光一人做了一個杯子。黎花做了鵝黃色的,名字那里畫了朵小花,許晨光做了粉色的,名字那里署名一輩子的好朋友光。
許晨光送給黎花的粉色杯子早就進了垃圾桶,隨著時間的推移早已被遺忘。
黎淼沒想到,有生之年,她居然還能再看見這只鵝黃色的杯子。
她發怔的時候,喬亦陽已經端了兩碗熱湯面出來,他把面條放桌上,問:“水呢?”
黎淼深吸了一口氣,忽略掉那只鵝黃色杯子,從柜子里拿出兩只透明玻璃杯,互相磕了磕杯底,無聲回答他,水還沒接。
喬亦陽一臉服氣,自然地接過兩個杯子,把她按在沙發上,接了兩杯水,兩人一人一杯。
他做的煎蛋面看上去營養挺均衡,淺褐色的湯上還有幾根翠綠翠綠的小油菜在游泳。
黎淼吃了一口,味道意外的不錯,咸淡也適中。
她吃完面,低著頭把湯都喝了,渾身暖熱舒適,甚至出了點薄汗。
喬亦陽一邊笑她:“頭發也餓了?!币贿叞阉暨M碗里的頭發撥到耳后。
本來就熱,他的手剛端過碗底更熱。
黎淼看了他一眼,大概是這一眼心底過于不清白,他指腹劃過她耳朵的地方,全都燒起了火,連帶燒紅了脖子,臉頰。
喬亦陽的目光倏地變沉,喉結很明顯地滾動了下,手捏著她的耳廓:“臉紅什么?!?
黎淼語無倫次,睜眼說瞎話:“我,我沒有?!?
喬亦陽忽問:“想看星星么?”
黎淼:“啊?”
喬亦陽牽著她的手,把她領到臥室,拿起桌子上的遙控器,拉上窗簾,關了燈。
房間里瞬間昏黑下來,隨即傳來遙控器按動的“噠”聲。
整片天花板閃耀著神秘的深藍色,銀白點點點綴,暗影浮動,仿佛閃爍著整個璀璨的銀河。
——是星空投影燈。
好漂亮。
黎淼剛要感慨,他不可自控的吻已經落下來,堵住她的唇。
他把她兩只手舉高,抵到門上,整個身子壓在她身上,氣息紊亂的吻仍然在侵略加深。
黎淼被他親到嗚咽,整個身子軟化發麻,卻又聽他啞著嗓子指引:“看星星?!?
她還哪里需要看星星,她只要睜眼就是星星,她仿佛都成了一顆星星。
黎淼的思緒亂糟糟,前后不成邏輯,好一會兒才抬頭。
誰知道喬亦陽忽然低頭,吮咬她露出來的脖頸。
“唔”的一聲,她癢到渾身瑟縮。
他趁機攬著她的后腰,一把把縮起來的她抱住。
他炙熱的吻又一次覆下來。
她呼吸困難,渴望與羞澀交織在一起,她想觸碰他,于是手指在他頭頂來回輕碰。
好像是根新的琴弦,輕輕一碰就繃緊,稍微松下來就發軟。
“淼淼……”
“嗯嗯……”黎淼亂了碎了,挽緊他的腰身,不等他問,就已經在他胸口不住點頭,“嗯嗯嗯?!?
她總喜歡掛在他身上,其他什么時候都行,唯獨這時候他沉著嗓子說:“松開我。”
黎淼沒出聲,兩只手都松開,人也再度躺下去。
他拍了拍她的頭頂:“放松。”
后來的事情,每個細節都記得很清楚。
她記得對視時,他深沉的目光,和隱含在里面浮動游離的水波。
她記得漫天遍地的天藍葵味道,和他高中時候校服是同一個味道,是同一種清新的淺香,從他周圍彌漫在她身上。
也記得他身上的汗,那是浮在薄薄肌理上的一層濕熱,幾滴掉在她周圍,糅雜著她的呼吸。
很不好意思承認吧。
但這件事,黎淼確實在高中就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