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她獲得了再次逃避的機會。
但這種逃避,就像飲鴆止渴,讓人更痛苦。
基于袁浩的反應,霖霖對黎花好奇得要命,一晚上拼命找話題,旁敲側擊了解黎花。
袁浩能說什么,對他來說,黎花就是“那些年他們一起追過的女孩”,心里學生時代的女神白月光,所以在外人面前,他一個字都不愿意多說。
放任他死活一整天不管的喬亦陽可能也是煩了,終于善心大發,說黎花是他高中時期的初戀,袁浩是替他好奇,這事才算是將就過去。
他們打麻將打到凌晨將近三點,四個人都呵欠連天,牌都快看不清了。
這時袁浩覺得差不多了,霖霖不會再纏著他了,于是收拾收拾,撤了。
他們走后,盡管房間里又還剩他們倆,但是這時候困不行了,沒心思干什么別的,稍微洗漱,準備睡覺。
主臥的床濕了,他們只能一起睡在次臥。
臨睡覺之前,黎淼迷迷糊糊地想起來,她忘記吃藥了。
回市區要復查,她不想出岔子,掙扎著坐起來,去外面拿了瓶礦泉水,想了想,直接回次臥,當著喬亦陽的面吞了藥片。
黎淼重新爬回床上,喬亦陽手臂一伸,把她撈進懷里摟著。
他是真困了,眼睛已經閉上,黎淼的指腹摩挲他下巴新長出來,還是扎手小顆粒似的胡茬,忽然覺得這樣平凡的瞬間,無比幸福。
她抿唇笑了笑,翻過身,關了床頭燈。
他看著她吃藥,卻什么都沒問,黎淼縮在他懷里,像說悄悄話似的,小聲說:“喬亦陽,我有抑郁癥。”
“很久了么?”她以為他都快睡著了,可他的聲音,竟然意外的清醒。
黎淼:“你沒睡?”
“睡了。”喬亦陽的聲音低下去,“我以為你想跟我聊天。”
“那倒沒有,你該睡就睡。”黎淼說。
很多抑郁癥病人,在社會上是受歧視的,有人認為這就是瘋子,是精神病,也有人認為,這種病人只會給人添麻煩。
之前黎淼一直沒有說,是擔心喬亦陽會嫌棄。
今天選擇說出來,是她覺得,她不該隱瞞,他有知情權。
但他的反應,淡定到讓她意外。
她想,不排除困到不清醒的可能性,那這時候說,似乎有些趁人之危,沒想到這時喬亦陽又問了一次:“多久了?”
黎淼:“大二查出來的,到現在四五年了。”
說完,所有聲音都消失了,喬亦陽沒再回應。
就在黎淼以為他已經睡著了的時候,聽見他低聲說:“那你覺得不開心的時候,跟我說,別憋著。”
黎淼微怔。
喬亦陽又說:“這是病,就像發燒感冒一樣,總會有不舒服的時候,別覺得不好意思。”
“……”
他知道,這是病。
和感冒發燒一樣,她的病導致無法主觀控制自己的情緒,就像感冒的人沒辦法控制自己咳嗽,發燒的人沒辦法控制自己身體乏軟一樣。
而不是想太多,而不是思想不夠積極。
黎淼想哭,但又不舍得哭,怕吵到他睡覺。
“你怎么,這么了解這個病?”
“……”好半晌,喬亦陽才啞聲回,“職業關系。”
他嗓音乏懶,略帶惺忪,好像是睡著了又被她吵醒,于是黎淼不問了,雖然她還是好奇,警察和抑郁癥之間的關系,但跟他的睡眠相比,又覺得這個問題沒那么重要。
喬亦陽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其實在說出來之前,黎淼已經想好了最壞的結果,并且做好了承擔一切的準備。
可是,他沒有讓這些事情發生。
從來沒有哪個瞬間,像現在這樣,讓黎淼深深地感受到,被救贖。
被喜歡,被愛,被無條件接受。
他真的是一顆太陽,無微不至地照進每一寸貧瘠的陰郁土壤,讓脆弱的梨花勇敢生長。
愛意無法抑制地溢滿,名為勇敢的力量在發芽,知道他睡著了,黎淼非常,非常小聲地用氣聲說:“我好喜歡你。”
卻又在這時聽見了一聲清晰的回應。
他說:“我也是。”
作者有話說:
淼淼正在經歷接受自己的這個過程。
關于結局...我在重新思考了,不過文案還沒改,避免被罵文案詐騙犯=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