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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淼:“?”
喬亦陽手背舀了一捧水,朝她的方向潑,但沒潑到她身上,水泠泠落進溫泉池,他笑起來:“所以過年跟我回家唄?”
黎淼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隔了幾秒,她輕翻白眼,轉身進屋,小聲說:“沒正形。”
房間里熱,她的毛衣袖子擼起來了,剛進屋,小臂被濕漉漉的掌心握住。
喬亦陽剛試了水溫,手沒干,握住的時候先嘀咕了一句:“太瘦了,胳膊細的差點攥不著。”又說,“我正經的呢。”
黎淼掙了掙,沒脫開,紅著臉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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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池在室外,黎淼換好泳衣,在外面披了厚厚的浴袍,踩著拖鞋出去。
北風冷到刺骨,剛出房間,暴露在冷空氣中的小腿像被容嬤嬤拿針刺一樣。黎淼倒抽了一口涼氣,裹緊浴袍,小碎步跑到溫泉旁,直到一只腳踩進溫熱的泉水,整個人才又舒緩過來。
“衣服放旁邊。”喬亦陽全身下水,走到溫泉池對角,坐在里面,兩條胳膊敞開,慵懶地靠在池邊,比瑟縮的她閑適得多,“下來,水溫可舒服了。”
黎淼聽聲看過去,沉沉黑夜,暖色的小夜燈下,猝不及防出現一大片冷白色胸膛。
景觀無限好,春風多幾度。
“……”
身材是真的不錯。
胸口那兩塊,比她的都不小。
不用摸,她也知道現在兩只耳朵肯定漲紅得發紫。
“你別這么看我……”喬亦陽抿著唇笑,故意逗她,“我害怕。”
黎淼氣的只會“哎”,不知道說什么,把浴袍往上一拽,坐在池邊,小腿放進暖熱的池水里,朝他身上潑水。
喬亦陽笑著轉過臉,懶洋洋地靠著,任她潑,跟哄小孩玩似的。
黎淼潑了半天,不知道往他身上潑到多少,自己身上倒是濕了好幾塊。溫泉池水熱,濕了不覺得涼,反而暖和起來,她脫了浴袍,回身夠椅子。
說時遲那時快,黎淼剛把浴袍放椅子上,忽然就被抓住了腳踝。
啊啊啊啊水鬼啊!!!
她嚇一大跳,下意識回頭去看坐在溫泉池對面的喬亦陽,才一回頭,就對上他一雙笑的明媚張揚的雙眼。
“嚇死我了你!”黎淼直接拿被他握住的那只腳蹬他,“你剛還在對面,怎么這么快就過來了!”
喬亦陽笑得不行,把人輕拽下來,放在身邊:“這池子才多大,幾步不就過來了。”
黎淼:“你就顯擺你腿長吧。”
喬亦陽:“就不能是顯擺我個高?”
黎淼聽笑了,笑完懶得理他。
溫泉水是真的很舒服,純天然的溫泉,沒有人工添加,帶有一點硫磺氣味,但是被喬亦陽放進去的玫瑰花瓣遮住大部分。
不知道是特殊的選址,還是今晚本身就平靜,一點風都沒有,黎淼泡了一會兒身上就熱了坐不住,她反過來,胳膊平放在池邊,身子浮起來,兩條小腿兒像練習游泳那樣踢來踢去。
時涼時熱,舒服多了。
喬亦陽的耳朵也被池水熱的泛起粉紅色,但他比她穩重,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懶懶地坐在池子里。
水,喬亦陽,粉紅色。
讓黎淼忽然想起上一次,這三個毫不相關的詞放在一起的時候。
高二下學期期中考試剛結束沒多久,印象中,就是很普通的一個午休。
已經斷交很久的許晨光從后排座位站起來,路過她敲了敲她的桌子,讓她出去一下,說有事找她。
高中時候,黎淼不太喜歡“有事”這個詞。
朋友之間無所謂,但普通同學之間,說這個詞,總覺得有點故作高深的意味。
或者說,一般普通同學說“有事”,都不是好事。
果不其然,出去之后,許晨光給了她一封信,跟她說:“這是我寫給喬亦陽的,我看你倆關系挺好的,你幫我給他吧。”
黎花咋舌。
難道漸行漸遠以后,她失憶了嗎?
曾經是朋友的時候,她們之間最多的話題不就是黎花喜歡喬亦陽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失憶了,現在只要他倆站一起,就有同學起哄的聲音,許晨光難道聽不見嗎?
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黎花無語,她自認兩人不再是朋友以后,她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許晨光的事,完全不能明白許晨光為什么要惡心她。
她轉身,手肘撐著窗臺,問:“你干嘛不自己給他?你倆也認識。”
他倆當然認識,以前關系好的時候,喬亦陽好幾次讓許晨光幫忙叫她。
許晨光好像完全沒聽出她的弦外之音,把情書硬放窗臺上,回教室之前說:“這不是你倆更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