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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杯, 魔神柱, 冬木即將毀滅……
一下子發(fā)生了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一一說起來相當麻煩, 更別提藤丸立香和韋伯還隔著一個終端。
于是, 為了能夠更加方便地告知情況、商討對策, 藤丸立香干脆邀請韋伯和征服王來她的家里做客。
當然,這種暴露自身所在的舉動,也是經(jīng)過了相當慎重的考慮的——
“我信任他們, 也希望能夠得到他們的信任。”
不同于之前總是搖擺不定的猶疑, 如今,年輕的御主似乎終于有了堅持決意的勇氣:“交托誠意, 然后努力成為可靠的伙伴……恩, 就是這樣!”
梅恩望著少女信誓旦旦的模樣,眉梢一動正想說什么,卻又忽然若有所覺地止住,轉(zhuǎn)頭望向了門的方向。
“叮咚——”
門鈴響了。
“咦, 這么快就到了嗎?”
藤丸立香急急忙忙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邊理了理有點亂的額發(fā), 一邊緊張地往門口走去:“等一等,我這就來開門!”
“御主……”隱約感覺到了什么, 梅恩微微皺起了眉頭。
然而,藤丸立香正按捺在首次于新家接待客人的忐忑里,并沒有察覺到身后英靈的欲言又止。
“吧嗒——”
門開了。
藤丸立香以為自己會看到穿著綠色針織衣的韋伯,或者一個身子就能堵住大半門的征服王, 然而現(xiàn)實情況是——
“……?”
眼前是一片閃瞎眼的金燦燦。
藤丸立香被晃得眼暈了一秒,她后知后覺地順著黃金的鎧甲抬頭,接著,便剛剛好地對上了最古之王的猩紅蛇瞳。
那高傲的王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少女,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惡意,如同收束的繩索般,一點點絞緊了少女的脖頸,殘酷至極。
“區(qū)區(qū)雜種竟然敢讓王久候。”
異常冷酷的話語從王的口中吐出,下一秒,根本不給少女說話的時間,有金色的漩渦從王的身后打開,同時一桿長/槍從里面激射了出來。
突如其來的發(fā)難,一臉懵的藤丸立香甚至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就在這時,后方傳來了梅恩淡淡的聲音,簡練而利落:“御主,蹲下。”
秉持著對自家從者無條件的信任,藤丸立香在聽到那個熟悉聲音的瞬間,身體已快于大腦的反應(yīng)速度,先一步聽從指令,麻溜地抱頭下蹲了下去。
然后,也就在她蹲下去的瞬間,自梅恩手中揮出的白色光刃瞬息而至,在她的頭頂與黃金長/槍撞擊到了一起。
“當啷——”
光刃把長/槍擊飛到了一邊,而后消散。
被挑開的長/槍在空中旋轉(zhuǎn)了幾圈后,重重地插進了旁邊的地板里。
墜入地上的槍尖仍帶著一點鋒芒,槍桿嗡鳴著顫動了幾下,最終漸漸平息了下來。
“立香,你沒事吧?!”
稍晚一步趕到的韋伯,沒想到一來就看到了這么刺激的場景,當即加速狂奔了過來。
藤丸立香放下抱著頭的手,眨了眨眼,似乎還有點沒回過神:“韋伯你來了?……唔,沒事倒是沒事,就是這一位……”
這位一見面就開大的金閃閃的家伙,與其說是“覺得遭到了怠慢所以生氣了”,不如說是原本就對她抱以相當程度的惡意。
既傲慢又輕蔑,厭惡著眼前的人類,但又因為覺得“這種程度的爬蟲不值得出力”,所以雖然出手得毫不猶豫,卻也只是打招呼的程度……至少在對方看來是這樣。
藤丸立香思及對方不友好的眼神,實在是想不通:“我應(yīng)該,沒招惹他吧?”
——別說招惹了,她根本不認識這家伙好嗎。
韋伯用糾結(jié)中混雜著詭異同情的眼神望著少女,解釋道:“這是archer,是參與這次圣杯戰(zhàn)爭的英靈之一。”
說完,韋伯抿了抿唇,然后愧疚扭頭:“抱歉啊,立香,因為archer聽說我們要來見你(的從者),所以就跟著一起來。”
當然,那個時候被翻看了終端和博客的韋伯是表示拒絕的,然而,架不住archer看著他的眼神太恐怖。
再加上身邊有個拖后腿的笨蛋(特指征服王),不僅不阻止,還說著什么“人多好,人多熱鬧啊”,所以……
原本的兩人行變成了三人行,archer還比他們先到!
藤丸立香聽著韋伯的解釋,稍微冷靜了一點。
她從地上爬起來,余光掃到旁邊插著長/槍的坑,眉頭一擰,正想說什么,卻被人搶先了。
“哼,真是低劣又簡陋,毫無品味。”
黃金的英靈走進屋子,挑剔地掃視四周,格格不入的華貴足靴叩擊著地板,眉宇間滿是嚴苛的不愉:“雜種,你的罪行又多了一條。”
“喂,不請自來還把別人的家搞得一團糟。現(xiàn)在又說這種話,你也太過分了吧!”
好歹是辛辛苦苦一手布置小窩,是一直被視為珍貴的家的地方,結(jié)果轉(zhuǎn)眼就被莫名其妙的家伙貶低得一文不值,藤丸立香表示自己也是有脾氣的。
“哦?怎么,你是在指責本王嗎……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勇氣可嘉啊,你這——雜修!”
王大笑了起來,但這笑決計不是出于佩服或者愉快,因為隨著這笑聲一同到來的,是磅礴得如同海潮般的殺意!
“到此為止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除了最開始,便一直未曾動作的梅恩,忽然閃身擋在了藤丸立香跟前,一雙紫眸平靜地對上了黃金的王者,重復道:“到這里就可以了。”
原本鋪天蓋地的洶涌殺意,忽而一滯。
最古之王緩緩地收起了臉上的表情,所有的憎惡、暴怒、不愉,都在此刻褪去了。
吉爾伽美什注視著銀發(fā)的英靈,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