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間野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眠見她出來,立即跟上前去,“蘇都知,我們要往哪里查?”
“城中有變,立即調集人手。”
朦雨春夜,雨汽里還滿是寒涼氣息。
宵禁之后的城內,各處主干道完全陷入黑暗,只偶爾會有一隊巡夜的金吾衛,手持燈籠,穿行在寬闊無人的黑暗里,如螢火流光。
頒政坊的坊門在烏衣巷的威壓下匆忙打開,親事官目標明確的奔向幾處地方,不多時,一些原本躲避在坊門各處,準備伺機出動的黑影,開始像蜚蠊一樣慌亂竄走,但最后仍被親事官一一緝拿住。
從這些人的身上,搜出各種朱砂符紙一樣的東西,還有些沾了火油的刻有“天星搖、世出妖”六字讖言的箭簇,要做什么,答案顯而易見。
“蘇都知,坊內的武侯中郎將帶過來了,據底下武侯交代,他們今晚被此人命令,聽從號令暗開坊門,放那些人出去。”
一個中年人被推搡著走過來,蘇露青看一眼來人,比了一個手勢。
梁眠立即發出指令,“卸了下巴,壓下去。”
一切指令都在無聲之中進行完畢,控制住這些伺機制造兇兆的天星教眾,一行人破開靈妙觀大門,將觀內道人趕至一處。
蘇露青則在收到消息以后,來到觀內一處院落。
梁眠帶人將院子圍住。
院內屋門緊閉,她站在門口,隨手一推,門應手而開。
一個小道童從里面沖出來,手中握著一把短劍,大喝著朝她刺來。
被她閃身躲開,隨意出手一旋,那小道童就隨慣性飛撲出去,被梁眠拎起。
蘇露青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目光落在屋內狀似虔誠的跪在慈航像前的人,隨口道一聲,“你說你,要殺我何不自己動手,派個孩子出來算什么?”
跪在慈航像前的人緩緩轉身,“如果是明日此時,我自然會親自動手,不過今晚你既然來了,就說明我已經沒有機會,那我何必還和自己過不去,到你面前找死呢?”
“你倒是聰明,”蘇露青四下看了看,坐在另一個蒲團上,“你的蘇嬤嬤呢?”
“她啊,”裴昭學著她的樣子,隨意坐在蒲團上,輕描淡寫答,“被我殺了。”
“滅口呀。”
“不然呢?”
“也是,”蘇露青點點頭,似乎非常理解裴昭的做法,“畢竟,她本來也不是什么蘇嬤嬤,與你更沒有乳母知情,我說的對吧,陶麗娘?”
“裴昭”一雙眼睛頃刻間瞪圓了些,看她時,神色漸漸染上一抹癲狂,跟著大笑起來,“果然啊,你連這個都查到了,不愧是烏衣巷的蘇都知,真是令人心服口服。”
然后大大方方承認,“是啊,她本來就不是什么蘇嬤嬤,我也不是什么裴昭,陶麗娘才是我的名字。”
“但你身上這些裴昭會有的特征可不假,光是那手琵琶,沒個十年八年的童子功,練不出來。”
“你不是都猜到了嗎?”陶麗娘往后縮了縮,似乎懼怕她的惡名,被她帶回去用刑。
卻又好奇心十足的問,“我裝裴昭裝得這么像,連她的胎記都摹了個十成十,按理說應該天衣無縫啊,你是怎么懷疑到我的?”
“元融。”蘇露青只簡單說出一個名字。
“元融……”陶麗娘思索半晌,不解,“明面上,我和他什么接觸也沒有。”
“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懷疑,”她看著陶麗娘,假意放松,“但你那時候說,清遠伯世子打算納你為妾。”
“這又和元融有什么關系?”
“清遠伯世子突然就墜馬死了,他本不善騎射,卻突然呼朋喚友去了獵場,只能是有人鼓動,你猜猜,這個人是誰?”
陶麗娘將信將疑,“你是想說,元融?”
“是啊,他鼓動世子進山打獵,然后殺了世子,與清遠伯世子同行之人看到了元融,但不敢指認,清遠伯同樣不敢得罪泰王,所以這件事只能以世子墜馬而死,不了了之。不過,這只是令我懷疑的其中一點。”
“那第二呢?”
“元融,是你殺的。”
“證據呢?”
“你很聰明,知道用血腳印迷惑旁人,但你若再聰明一點,就該把簪子換成匕首啊。”
“你剛剛才說,元融是為我才殺了清遠伯世子,既然如此,我為什么要殺元融?”
“因為他不會對你明媒正娶,你殺他也是臨時起意,我想,應該就是那天晚上,你得知他將來要成婚的人是別家貴女,至于你,他只想你繼續做一個外室。”
蘇露青說到這里,已將陶麗娘的所有神情收于眼底,繼續道,“你當然不想繼續做什么外室,既然他給不了你想要的,你就自己拿,比如——”
她看向門外被梁眠控制住的小道童,“他。”
“我從一個道童身上能拿到什么想要的?”陶麗娘嗤之以鼻。
“道童身上自然沒有,可如果他不只是道童呢?”
她好整以暇看著陶麗娘,“襄王伏法,家眷同樣被押送進京,據說他唯一的子嗣早早夭折,這么多年始終沒有新的子嗣,而這夭折的子嗣,就是他吧?”
“就算是他——”
不等陶麗娘往下說,她已經打斷了后面的話,“你出身絳州襄王府,是侍奉世子的侍女,也是如今天星教的教主。至于今夜,你奉命安排教眾到城中各處散布‘天兆’,為天火擊中立政殿造勢,讓城中百姓認為,這是上天對當今陛下的最后一次警示,也是天譴。”
“還要我繼續說嗎?”
陶麗娘縮起身子,“你說的都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