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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跟著就夠了。”
從安福門出來,兩人徑直走入頒政坊。
來到靈妙觀。
林叢琢磨著眼下的情形,小心的問,“方才聽魯使君最后提到世子之死,而世子又是被靈妙觀的都管發現的,蘇都知可是察覺了什么新線索,前來問話?可要屬下先去找都管來?”
蘇露青抬手止住,想了想,“不必驚動都管,你悄悄去探,他如今是不是還在寢院,不曾出去過。”
林叢領命離去。
她則信步在觀內隨處走走看看,遇到覺得合適的神殿,就走進去,上一炷香。
靈妙觀每到固定日子就有齋醮儀式,今天正好是新一輪齋醮儀式,前來進香的居士已經參加過儀式,自行于各處參悟。
也有不少人來湊熱鬧,跟著一起祈福。
路過一處偏殿時,蘇露青看到偏殿后面,繞過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跟上去,看到裴昭在偏殿后面,正在哄著一個哭泣不止的小道童。
那小道童她也見過,是經常跟在泰王身邊的,似乎是泰王的親傳小弟子,叫小禧。
今日靈妙觀齋醮,泰王自然也會到場,也不知這小道童又發生了何事,專門跑出來哭。
看裴昭哄那小道童的舉動,兩人似乎已經認識許久,十分熟稔。
她正思索其中關節,身后不知何時走來一名道士,連她都不曾察覺。
那道士出聲對她說,“施主,此處不宜久留,還請施主到外面去。”
這一聲也驚動了后面的兩人。
裴昭看到是她,略有些詫異,和那小道童說了幾句話,自己朝她走來。
“見過蘇都知。”
“你常常來這里?”蘇露青問。
“是,”裴昭對靈妙觀很是熟悉,引著她走到香客多的地方,又解釋一句,“此處神殿有些不成文的規定,女子不宜久留,所以那位道長才會那樣說。”
她眉頭略皺,暫時不去理會這等歪理。
又聽裴昭接著道,“我……在京中沒有閨中好友,平時只在別院與侯府兩處地方,閑時便喜歡往各處寺廟道觀走走,一為長些見識,二是想替義父、義兄和蘇都知祈福。”
“有心了,”蘇露青看向那小道童離去的方向,“你與小禧很熟?”
“不算熟,不過時常會在道觀見到,他雖是泰王殿下的親傳小弟子,到底年紀還小,參禪打坐坐不住,總會溜出來偷玩。”
之后兩人又隨意說了幾句話,裴昭便告辭離開。
不多時林叢也回來秉道,“那都管始終留在寢院,屬下去看的時候,正有弟子給他送素齋。”
聽上去一切如常。
“蘇都知,世子的事一直沒有進展,雖說泰王殿下從不催問,但這種事若是一直停滯下去,恐怕夜長夢多,而且……”
“而且什么?”
“如今天氣愈發暖了,世子的尸身存放不住,已經很腐敗了。”
“先讓冰井務多送些冰,”與林叢的急切相比,她十分淡定,“何況,誰說世子之死,沒有進展了?”
“那……”
“時機還不到,再等等。”
……
魯忠之死的消息,暫時壓在烏衣巷內,一切知情者都被長禮控制住,整個烏衣巷看上去依然風平浪靜。
梁眠回稟過各項事宜,十分遺憾的說,“可惜魯忠藥癮犯的時機太巧……”
“不是時機太巧。”
蘇露青從旁抽出一份永嘉元年的卷宗,翻開看了看。
“不是?那……那是故意當著蘇都知你的面滅口?”
梁眠震驚,壓低了聲音,“難道,烏衣巷里還有耳目?”
蘇露青仍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烏衣巷里,什么時候沒有耳目了。”
她跟著朝梁眠勾勾手指,梁眠立即附上前來。
“你去醫官局……”
交代過幾件事,時候已然不早,回府時,正巧碰到同樣剛剛回來的秦淮舟。
她有些意外,“大理寺又碰上棘手之事了?”
對于她狀似調侃的試探,秦淮舟倒是沒有避重就輕,反而在回房以后,回答起這個問題,“從戶部臨時調來一批文書,看得久了些。”
“原來如此,不過,”她意有所指,“大理卿就算再如何急著推烏衣巷進刀山火海,也該仔細自己的身子。”
關心的話說得夾槍帶棒,秦淮舟只當不覺,“此事算是搶天時,不得不加緊去做。”
轉而又道,“聽聞蘇都知把魯忠帶回烏衣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