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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一半的話題被迫中止,他走到她身側(cè),一手?jǐn)堊∷硪皇执┻^她膝彎,把人從桌邊抱起來,小心的放進(jìn)床帳里。
要松手起身時,衣袖處忽地傳來阻力,扯得他猛然失了重心,倉促間撐回她身側(cè)。
低頭看才發(fā)現(xiàn),她將他的袖口也當(dāng)做枕頭的一部分,牢牢抓著。
他就著彎身的姿態(tài),小心的往外抽衣袖。
恍惚聽見她似是對他說了句什么。
“什么?”他湊近一些。
“……尤其提防大理寺。”
秦淮舟看著囈語過后再次陷入沉睡的人,眼中神色變了又變。
靜室里跟著傳出極重的一下呵氣聲。
……果然啊,連夢話都是防他的。
第87章 第87章
這夜睡得格外安穩(wěn)。
將醒未醒時,蘇露青覺得身邊始終貼著一種暖意。
睜眼就看到自己仿佛緊緊抱著什么,細(xì)看去發(fā)覺那是秦淮舟的胳膊。
她松開手,慢慢撐身坐起,揉著額角。
身側(cè)的人察覺到動靜,也跟著起身,但不像以往那樣起身去梳洗,而是就坐在外側(cè),緩慢而連續(xù)的活動手臂。
看情形,是被她枕麻了。
還當(dāng)著她的面,做無聲的提醒。
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只聽得窗外陣陣鳥鳴。
帳邊帷幔還拉著,外面天光透過帷幔隱約照進(jìn)來,將里面照得愈發(fā)朦朧。
秦淮舟緩解好了酸麻的手臂,拉開帷幔,清晨的光亮灑進(jìn)內(nèi)室。
他不經(jīng)意間回頭,看到她的衣袖隨著她按揉額角的動作,自然的滑落下去,露出小臂上痕跡明顯的疤痕。
目光跟著顯出沉思來。
蘇露青似有察覺,睜眼瞥他一眼,不著痕跡往上拽了拽衣袖,當(dāng)先起身下地。
隨著梳洗的水聲響起,她捋清昨天說了一半的事,接著道,“你想讓烏衣巷出手,揪他個措手不及,既能順理成章結(jié)案,還能順勢扯出你更想知道的內(nèi)情,這番想法、之后的效果,都會不錯,但,”
她回身往秦淮舟那邊看去一眼,“你怎么肯定,烏衣巷一定會按你說的做?”
她沒有立刻聽到預(yù)想中的回答。
秦淮舟雖已起身,卻仍在時不時揉著手臂,有時候還會再抓上幾下,像是紓解筋骨的不適。
目光時而徘徊在身前,時而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到她那邊,每每與她有視線的接觸,都會在下一刻變出欲言又止來。
“怎么?”
她目光跟著也落在他的手臂上,“秦卿打算用這件事,換我拿烏衣巷彌補(bǔ)你?”
“不敢當(dāng)。”秦淮舟淡聲否認(rèn)。
“那你是什么意思?”說話間,她拿起手巾,擦干臉上水珠。
手巾的掩飾下,眉宇間倏然浮上一抹異色。
她昨晚竟……嘖,失態(tài)了。
另一邊,看她從起身到現(xiàn)在,面上神色十分坦然,秦淮舟揉著臂上筋骨的動作漸漸慢下來,垂眸時隱約嘆了口氣。
他又不是第一天認(rèn)識她,什么秉性,早該清楚,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恐怕她到時還要反將一軍,說些“既然成了婚還怕這等親密舉動?”等語。
想到這里,他再淺嘆出一聲,說,“當(dāng)初楊甘奉命將靳賢滅口,此前我們也探查過多次,他若與外面的人有所接觸,定會留有線索。但他從未被查出異常之舉,想來是大理寺內(nèi)另有從中傳話之人,這個人,應(yīng)該就是他。”
他沒有明說那個名字,但他知道,她一定聽得懂。
跟著又道,“所有官員卷宗都在吏部,我查過他們的卷宗,但如今能看到的卷宗都被人動過,看不出什么。”
蘇露青聽到這里,了然,“所以,你想讓我查?”
秦淮舟沒有直接承認(rèn),而是又給她戴了頂高帽,“烏衣巷探查天下事,大理寺查不到的東西,對烏衣巷來說,想來是易如反掌。”
她輕笑幾聲,隨意將手巾卷在手里,指尖在露出的那端漫不經(jīng)心的繞來繞去,邁步逼近他,“秦卿如此說,算有事相求么?”
秦淮舟似是猜到她會這么問,給出另一種回答,“算合作協(xié)查。”
“合作?協(xié)查?”
她挑眉,“怎么合作?如何協(xié)查?”
跟著作勢嘆道,“大理卿怕是太過高看烏衣巷了,卷宗被動手腳,和你當(dāng)初扣著何璞卷宗不放,讓烏衣巷陷入僵局,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