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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尹唯接著往下說,“牢房里出事的時候,所有的獄卒幾乎是同時聽到響動,他們趕去的時候,這些人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氣絕。如果有人從中引導,相隔應該不會這么短。”
秦淮舟聽后想:
那就是這些人事先得到過什么暗示,隨后做出的自盡舉動。
能同時給這么多人暗示,又不易察覺……
他看向尹唯。
尹唯這時候也與他想到一處,立即應道,“是,下官這就著人去查膳房。”
另一邊,蘇露青聽完梁眠的回稟,陷入沉思。
“……連大理寺牢房里都出現了天星讖,我看這個人根本就是挑釁,”梁眠說,“不過,楊甘已經被我們關押起來了,他現在更是只有一口氣,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大理寺內還有誰是他的同黨,竟然還能威逼襄王?”
蘇露青想到什么,冷笑一聲,“還記得馬孚他們是怎么突然招供的么?”
“馬孚……飯……咸,嫌犯!”
梁眠恍然,“難道襄王他們也是因為一頓飯?”
隨即又疑惑道,“但在這之前,又是誰威脅的他們?楊甘么?”
“未必是楊甘,”她思索著,“說不定,是因為楊甘被抓,所以他們才‘被’自盡。”
“這么說來,倒是有些像屈靖揚被滅口的情形,”梁眠琢磨著,慢慢道,“當初鴻臚卿因使臣案入獄,判決結果出來,他雖被處斬,卻沒有累及丁家全族,只判了流刑,然后屈靖揚就死了。”
她點點頭,“所以,能讓襄王主動自盡的人,未必還是大理寺的人。”
梁眠撓撓頭,“這人敢公然在衙署弄出讖言,應該是朝中舉足輕重之人,這個人,能是誰呢……朝中有誰能搞出這么大的事……”
蘇露青已經起身往出走,梁眠立即跟上,“蘇都知,現在要去哪里?大理寺,還是靈妙觀?”
她留下一句,“宮中快來人了,先去接旨。”
判決還沒出,襄王就在大理寺牢房內自盡,事關重大,大理寺幾乎是立刻上報,
但宮中卻沒有下發明旨,只著元康健來烏衣巷傳了一封口諭,要求烏衣巷協查此事。
等傳過口諭,元康健拉著蘇露青到旁邊僻靜處,低聲說,“蘇都知,儀仗那件事,可有眉目了?”
蘇露青搖搖頭,“還在查。”
“誒呦……這事兒的確是難辦,咱家多句嘴,那個舉華蓋的,可找出來了?”
蘇露青嘆了口氣,“元總管的意思,我明白,這兩人雖在元總管手下做過事,但牽連不到元總管。”
“哦不,蘇都知誤會了,”元康健話雖這么說,卻也松了一口氣,接著道,“人畢竟是咱家帶出宮去的,有什么事,咱家也得幫著出分力,這不,咱家找到一具尸首,安置在宮人斜了,蘇都知若是得空兒,去驗驗?”
“多謝元總管費心。”蘇露青不動聲色遞去一件東西。
“誒呦,蘇都知這可就太客氣了,咱家不過是做了點兒分內的事兒。”元康健說是這么說,但收手的速度很快。
“還有一事,想請教公公。”
“談啥請教不請教的,蘇都知盡管說。”
“以往宮中都會往烏衣巷下一道旨意,今日為何只有口諭?”
元康健低聲道,“過幾日就是皇后殿下的生辰,今日陛下專門支開皇后,要為她準備一份生辰驚喜,襄王的事兒報上來時,陛下不想因此壞了皇后的興致,也不愿這血光污了生辰,這才沒有下明旨,只派我來傳口諭。”
“原來如此,多謝公公相告。”
“蘇都知太客氣了,咳,儀仗那件事,還請蘇都知多多費心。”
元康健說著,揚起聲音,與蘇露青道別,帶人離開。
元康健走后,蘇露青叫來梁眠,一道去往靈妙觀。
之前潛藏在附近的親事官將這段時間的消息回稟一番,得知靈妙觀內偶有靈藥接頭人暗中買賣靈藥,因著接頭人只是個牙人,上家行蹤隱秘,目前還不曾查出蹤跡。
而賬簿,曾出現在大殿香案之下,但當發現賬簿的親事官避開眾人走到香案處時,卻發現賬簿再次消失。
“看來,靈妙觀也是他們的接頭處,就像最開始發現賬簿的城隍廟一樣。”梁眠說。
說話間,旁邊一處偏殿里傳來一陣鼓樂聲,聽起來像是在做法事。
有主仆二人自偏殿走出,蘇露青見狀,也做順路的樣子,跟在她們身后,一同往正殿方向走去。
聽主仆二人邊走邊輕聲道:
“……五娘子,事到如今,前塵往事不可追,你已經連著為世子做過好幾日法事*了,想來世子在九泉之下,定能安然托生。你還是仔細身子,莫要再傷身了。”
“話雖如此,但人非草木,豈能說沒事,就沒事了……”
“五娘子,方才我聽夫人說,那件事還有轉機——”
“噤聲,那些事回府再說。”
之后主仆二人沒再說話,自去進正殿燒香。
蘇露青自然的轉向另一間偏殿,以眼神示意梁眠,“是誰家在給世子做法事?”
梁眠去了一會兒,回來秉,“是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