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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過頭,面色古怪地看著薛律,“老哥,我們好像忘了一件事,注定要傷了一個人的心。”
......
“薛大人,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于讓人開心了!”
聽完了主動到訪的薛律講述了此刻的情形,心中委屈不已的吳春雷看著眼前的薛律,生生忍住了罵人的話,笑得跟哭一樣。
烏云風和武志遠神情中的憧憬和向往已經盡數(shù)被澆滅,低著頭,茫然地看著桌上的杯具,活像那種被玩弄過太多次之后的麻木。
早知道,就不該相信這一次和過去的許多次有什么不同。
只要還像以前那般不抱希望,就沒人能讓我失望。
薛律在心頭暗罵了一句陳三更猴精,居然選擇了尿遁,讓他獨自來承受這些幽怨和憤懣。
他尷尬地笑了笑,主動按著三人的肩膀讓他們坐下,然后陪著笑道:“其實不是我逗你們跑著玩,實在是事發(fā)突然,昨夜我們接到了青眉山驟起變故的消息,不得不連夜趕過來處置。”
吳春雷委屈得額間的秀發(fā)都愈發(fā)卷曲了,無助可憐地晃蕩著,“薛大人,我從天益城趕回安水城,又從安水城帶著我兩個兄弟馬不停蹄,不眠不休地趕到青眉山,大幾百里地,整整五天四夜啊!我這是圖個啥?鍛煉身體嗎?”
他雙眼通紅,說到最后聲音都在顫抖,將心中的痛苦和悲憤展露得淋漓盡致。
薛律笑容愈發(fā)勉強,“咳咳,這個你也在衙門里做了這么久的事了,應該知道往往計劃都趕不上變化,難道我們就因為先前計劃好了,就坐視這樣的好機會不管嗎?而且,這只是......”
吳春雷扭著頭,梗著脖子,面露不甘,打斷道:“薛大人,你知道我這三年怎么過的嗎?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個機會,我要爭一口氣,不是想證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訴人家,我失去的東西一定要拿回來!”
他想起那些被人搶功、被人排擠的歲月,委屈的眼淚登時蓄滿了眼眶。
他的話也激起了烏云風和武志遠的共鳴,這三年,他們跟著吳春雷,沒少受氣,明明兢兢業(yè)業(yè),卻始終得不到功勞,得不到晉升,守著那點可憐巴巴的月例艱難地熬著日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機會,卻又是一樣令人頹喪的結局。
武志遠悶聲道:“薛大人,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烏云風也激動道:“薛大人,你知道我聽我們隊長說這一次我們能夠有立功機會,能夠憑借自己的本事得到公正對待的時候我們有多開心嗎?我們帶足了干糧,一路上除了吃干糧和換馬的時候,就沒下過馬背!我們激動啊,你看看,我大腿根兒都磨破了也沒吭一句聲!”
說到情急處,他作勢就要脫褲子向薛律展示自己所言不虛。
“夠了!”薛律一拍桌子,強大的氣場頓時嚇得三人一抖,情緒立刻被壓了回去。
眼縫兒里的水干了,騷動的心平靜了,褲子也提住了,三人猛地想起在自己眼前的是繡衣使衙門排名前幾的三星繡衣使。
“你們特么的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我什么時候說要搶你們功勞了!”
薛律無語地敲了敲桌子,“先說官面上的,我們繡衣使雖然是一個個單獨的人,但我們一起組成的衙門卻是屬于大家的,這事情成了,是我們衙門的幸事,也就是值得我們所有人高興的,所有的嫉妒和詛咒都是不可取的!”
“接著說咱們關起門來講的小事。”他稍稍調低了聲音,目光從三人風塵仆仆的面上掃過,嘆了口氣,“放心吧,這次回京,我會如實跟令使大人匯報你們的功勞,在我的文書中,也會將你們小隊列為首功!”
“講得直白一點,我的個人首功自然不會讓出去,但你們絕對就在我之后。”
武志遠猛地抬起頭,烏云風卻秉持著剛才自己下定的決心【不再相信,不再奢望】,自嘲一笑,“薛大人,騙人也要騙得真實一點吧。首功?憑啥?憑我大腿根兒破了的皮嗎?”
薛律眼睛一瞇,吳春雷猛地感覺到了不對,連忙一腳將胡言亂語的烏云風踹翻在地,厲聲呵斥道:“怎么說話的?還不趕緊跟薛大人道歉!否則不僅薛大人饒不了你,我都饒不了你!”
烏云風也是立刻意識到自己一時有些沒分清對象,連忙跟薛律認錯。
薛律看了一眼吳春雷,心中居然起了幾分惜才之心,這胖小子還真是個人才,之前還被埋沒了。
他溫和地笑著,伸手將烏云風扶起,“沒事,你們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下不為例。”
“至于我剛才說的話,絕不是隨意說來安撫你們的。”他看著吳春雷,“吳隊長應該能猜到是為何吧?”
吳春雷眉頭一皺,然后立刻想到了一個可能,他猛地睜大了眼睛,“難道是他?”
薛律笑著點了點頭,“你認識了他,舉薦了他,這首功就該是你的。”
其實我的首功也是他賞的,這是薛律沒有說出口的心里話。
......
“白姑娘,煩請通報圣女,陳三更有事求見。”
山巔的議事堂外,佩刀放入方寸物中,長身而立的陳三更朝著白靈溪拱手行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