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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著眉,看著吳春雷,“吳隊長,本使再問你一次,這名人犯是由何人擒獲?”
“武安城、萬福縣、順風鏢局、鏢師陳三更。”
“那他的穴道是由何人所封。”
“也是陳三更。”
楊得志眼神一凝,入微境的氣息猛然一放,吳春雷瞬間感覺鋪天蓋地的重壓朝著自己襲來,沛然莫之能御。
“吳隊長,大局為重!你該知道你現在在做什么!”
境界的壓制加上言語的氣勢,吳春雷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很快就冒了出來。
額間的那縷頭發(fā)也被汗水浸濕,弱小地貼在額頭上。
他喉頭滾動,艱難地吞咽著口水,“楊大人,屬下所言句句屬實!”
“是么?”楊得志上前一步,逼得吳春雷下意識地倒退一步,沉聲喝道:“你若是以為本使不敢拿你怎么樣,存心糊弄本使,誤了大事,本使就算拼著回京之后跟沈泰紅臉,被令使大人責罰,也要扒了你這身皮!”
一個三星繡衣使的氣勢在此刻顯露無疑,吳春雷跌坐在地,一時竟不知道怎么答復。
因為,他說的真的是事實啊!
就在此刻,一道懶洋洋的聲音似乎還帶著點笑意,在門口響起。
“楊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楊得志一扭頭,就看見了雙手負后,背著天光走進來的薛律。
他連忙轉身,拱手道:“薛大人,你來得正好,吳隊長因為咱們不同意由他主導接下來調查青眉山的行動,便心生抵觸,在這兒故意阻撓我們接手,直到現在還依舊聲稱是個鏢師幫的忙。這不是當我們是傻子嗎?鏢師要是能點一個我都解不開的穴,老母豬豈不是都能上樹了!”
他一點都不擔心薛律的態(tài)度,因為在薛律離開之前,已經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斥責過吳春雷,表明過態(tài)度了。
他現在要做的,是火上澆油,不僅要逼得吳春雷乖乖認輸,同時還要將搶功這件事情的正當性最大化,將薛律拖下水,哪怕日后令使大人要是追究起來,也有薛律在前面給他當擋箭牌。
吳春雷聞言抿嘴低頭,不打算再做辯解。
他雖然不是一個專一的男人,做不到一條道走到黑;
但他是一個聰明而果斷的繡衣使,知道為今之計就只能寄希望陳三更能再次帶來奇跡,在這之前,什么都無所謂。
哪怕薛律扒了他的繡衣,他日后也能想辦法把脫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穿起來。
因為,順風鏢局總鏢頭被殺案,陳三更是不會放棄的。
看了一眼似乎放棄了抵抗的吳春雷,楊得志心中得意,臉色似乎都好看了些。
薛律的臉上閃過一絲淺淺的尷尬,摸了摸鼻頭,“那個,楊大人,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薛大人請講。”
“吳隊長有個朋友來了,我得帶他先去見一面。然后呢,這個人犯啊,就先別動,嗯,千萬別動,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楊得志愣住了,不甘心地掏了掏耳朵,“薛大人你這是?”
“這是命令!”
“喏!”楊得志再不敢多嗶嗶,肅容應下。
雖然他和薛律同為三星,但薛律是此次行動的總負責,在繡衣使衙門,令行禁止是一條鐵律。
然后,在眾人的錯愕中,薛律走上前,親自攙扶起了吳春雷,“吳隊長,走吧?”
吳春雷如墜云霧,懵里懵懂,以至于都忘了尊卑,忘了一直秉持的職場生活守則,呆呆地任由薛律扶著他朝刑訊房外走去。
走到門口,薛律忽然轉過身,看著楊得志,“楊大人,說來也巧,我方才出去,恰好瞧見了一頭爬到樹上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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