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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著些常見的樹,種著些尋常的花,就是一個真實的平凡人家盡力給生活添點光彩的樣子。
陳三更敲響了其中一間房門,聽見一聲溫和的答應(yīng),推門走進,瞧見了坐在書桌前的那個中年文士。
陽光從窗戶中拉出一道光柱,落到他的身上,光柱之中塵埃飛舞,他單手持著一卷書,眉頭微皺,神色安靜。
這歲月靜好的一幕,讓陳三更平穩(wěn)氣場,放緩心境,恭敬行禮,“師父,我回來了?!?
這位身形削瘦,面色蒼白,尤其是雙眉始終微微皺著的中年文士正是秦翰。
他含笑望著風(fēng)塵仆仆的陳三更,“看樣子是有收獲。”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師父?!标惾c點頭,“我到了橫山鎮(zhèn),找到了信上所寫的那戶人家。”
“據(jù)當(dāng)?shù)厝苏f,在總鏢頭亡故之后,那家人覺得晦氣便搬了家,我又實地看了一下,房屋中并沒有打斗的痕跡,屋里的情況確實是搬家之后的樣子。”
秦翰的眼皮緩緩垂下,“所以,總鏢頭的死并沒有什么內(nèi)情?”
“原本我的確是這樣想的,但總覺得這一切太過合理,就像是有人精心安排的一樣。直到我發(fā)現(xiàn)了這個東西。”陳三更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子,遞過去,“這里面是不少的散碎銀兩,通常來說已經(jīng)是一個普通人家大部分的積蓄了,而且還費盡心思地掏空了墊床磚藏好?!?
秦翰雙眼陡然睜開,散漫的眼神霍然一凝,“正常的搬家絕對不可能會忘掉這個。”
陳三更嗯了一聲,“當(dāng)我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起初是想不通的,如果總鏢頭的死真的有什么隱情,那封絕筆信又是怎么回事?對方何必要多次一舉?直接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多好?如果不寫那封信,或許我們要等很多年之后才能找到橫山鎮(zhèn)?!?
秦翰認(rèn)同地點了點頭,“如果真的有隱情,他們這樣做的確是多此一舉?!?
“不過,我很快便明白了他們的用意。”陳三更笑著揮了揮拳頭,“凡走過,必留痕。不可能有沒有留下任何線索的犯罪。所以,最高明的犯罪方式不是讓人找不到兇手?!?
他看著秦翰,一字一頓地道:“而是以替罪羊結(jié)案!”
秦翰的眉頭又熟練地皺起,緩緩道:“所以對方要畫蛇添足地留下一封絕筆信,所以要點明橫山鎮(zhèn)的具體位置,他們就是要讓可能會追查總鏢頭死因的人相信,總鏢頭就是按照信上所說那么死的。畢竟,一個凝元境修行者,在不主動惹事的情況下,可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
陳三更點頭道:“對!他們根本不怕我們過去,甚至就是希望我們過去。他們已經(jīng)為我們準(zhǔn)備了一個結(jié)局,這個結(jié)局還得到了我們親自印證,自然就會以為那就是真相。即使我們要報復(fù),都只會將怒火對準(zhǔn)信中提到的那個貓鬼,最多連帶著去追查那一家搬家的人?!?
他語帶調(diào)侃,“說不定對方已經(jīng)把那個貓鬼也已經(jīng)安排好了?!?
秦翰微微笑了笑,“若不是有你找到了那個藏著的家底,讓事情從根本上有了說不通的地方,說不定我們就真的中招了?!?
陳三更自矜地擺了擺手,“運氣而已,運氣而已?!?
“可是,你卻忽略了一個問題。”秦翰輕輕一嘆。
陳三更笑容一滯,面露不解。
“既然對方費了這么多心思偽造出這個現(xiàn)場,又豈能不盯著那間屋子。”
陳三更猛地一陣頭皮發(fā)麻,背心涼意閃過,喃喃道:“那我必然已經(jīng)暴露了。”
不說別的,就自己這長相,那簡直就跟夜色中的螢火蟲,螢火蟲中的皓月一樣,別人斷然不會忽視的。
“所以,接下來只要我們流露出對總鏢頭的死仍在掛懷的想法,甚至只要對方也發(fā)現(xiàn)了那塊空心的墊腳磚,我們就必將迎來對方毫不留情的兇猛打擊?!鼻睾部粗澳闩铝藳]?”
“嗯。”陳三更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那還查嗎?”秦翰又問。
“查!”這次比剛才更堅決。
“好!”秦翰看著他,很是滿意,“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師父請講?!?
“橫山美雪,好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