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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澤忘了自己當時回答的是什么,也不記得對方又說了什么,只記得最后沈苑好像難得的對他笑了,還拍了拍他肩膀,然后今天他就拉著行李箱到了上海,有了新工作,雖然下班之后不知去向,但是這工作是跟沈苑一起的,那么對阮澤來說,就是最好的。
沈苑沖完澡出來正好接到林立的電話,說了兩句,那邊問阮澤怎么樣,沈苑說不清楚,這一天都沒見過,然后隨口反問林立怎么不給阮澤打電話親自問。林立長吁一口氣,說阮澤本來就不怎么說話,打電話更讓人憋屈,所以他輕易不打。
沈苑往窗邊的酒柜邊走,取出一瓶紅酒到了半杯,抿了一口說:“睜眼說瞎話啊你,就阮澤,還不怎么說話?我看他張嘴就能嗆死我。”
那邊林媛媛在找爸爸了,林立忙著掛電話的間隙,還在碎碎地囑咐他關(guān)照著點阮澤。沈苑答應(yīng)下來,雖然語調(diào)隨意,但林立知道,只要他應(yīng)了,就會放在心上,也就不再多說。然后沈苑繼續(xù)站在窗前慢慢的小口喝酒,卓然的身姿立在夕光里,叫人移不開眼珠。
杯中的酒逐漸見底,也許是因為剛剛跟林立說起的原因,他腦子里亂七八糟的都是阮澤那張臉,頭發(fā)軟趴趴的覆在額上的樣子,一點不像他和林立的同齡人。沈苑重新滑開屏幕,在員工通聯(lián)表里找到阮澤的電話,撥了出去。
那邊等了很久才接起,沈苑聽著有點吵,就問:“是阮澤嗎?我是沈苑,在哪呢,怎么這么吵?”
阮澤聲音很低,說:“哦,就是有點兒吵。”
“今天適應(yīng)的怎么樣?順利嗎?”
“很好,很順利。”
沈苑這就無話可說了。
阮澤是下屬,他是老板,再加上阮澤還是跟著他一起過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的,一通慰問電話理所當然,但對上阮澤,不知道為什么,沈苑總覺得說不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話。
本應(yīng)該在關(guān)心情況之后再加一通勉勵,然后許諾美好的前程,可沈苑就是張不開嘴,老感覺阮澤好像不是特別看重這些東西。
可是,想到這里他又有些莫名其妙,不看重這些還看重什么呢?
好在沉默沒有延續(xù)下去,阮澤開了口:“你呢,你今天怎么樣?”
得,現(xiàn)在要下屬反過來慰問他了,沈苑捏捏眉心,說:“也很好,很順利。”
那邊阮澤聽完之后,竟然松了口氣,把這當成了一個相當認真的回答,說:“那就好,你不要太辛苦。”
聽了這話,沈苑心里之前被壓下去的奇怪的感覺又涌起幾分。他做上司做習(xí)慣了,不管比他年紀小的還是年長的,一般人跟他講話都是客客氣氣的。可自從開始跟阮澤有交集之后,這人就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單把哪句話拎出來都沒毛病,但就是給沈苑一種阮澤跟他很熟的感覺。
他這會兒已經(jīng)有些后悔一時沖動給阮澤打電話了,話音里卻不顯,答應(yīng)下來:“好,你也注意休息。那就這樣,明……”
沈苑的明天見沒能說完,就聽到那邊傳來公交車進站的聲音,他心里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張口問:“還沒到家?”
沈苑覺得阮澤應(yīng)該是要上那趟公交,因為從聽筒里傳來的雜音驟然變多了,阮澤費力地說:“剛才去看了兩套房子,都不太好,我準備今天先在酒店住著。”
“住處還沒定好?”不知道為什么,沈苑突然就焦躁起來,語氣都變沖了,提高聲音道:“阮澤,你有沒有腦子?你當這是出差兩三天呢?!”
阮澤應(yīng)該是沒想到他會突然發(fā)作,在聽筒另一邊沉默了下去。沈苑憋著那股不知名的火,拿著電話在臥室饒了兩圈,吩咐阮澤:“發(fā)個定位給我,在那別動,”
說完這句,沈苑就按了免提把手機往床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