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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彬彬有禮,樓下則來了一個奇怪的人。
一名女子,沒有乘轎,款款步行而來;打扮艷麗,浮華,可偏偏讓人覺得就應該這樣艷麗。
人還沒走近,就反復已經能聞到一陣濃郁的香風。
臉容尚看不分明,卻仿佛能在心里描摹出那種溫柔嫵媚的眉眼。
等到人近了,那種神奇的綺麗,不僅沒消失,反而越發勾人起來。
站在幾個童兒面前的,是一位成熟的佳人。
今日白蘆館負責招待的童兒們基本都是未經人事的小子,定力不夠,當下一看這佳人,只覺得魂都飛出去了一半。
來的,自然只能是秦幼惜了。
她今日獨身一人而來,并沒有帶任何一名仆人,算是單刀赴會。
抬起臉來,微微一笑。
興許是這笑容太艷,晃得人心驚,才終于喚回了幾名童兒的魂兒。
其中一人按捺住內心的驚艷,上前來問:“這位姑娘,此處乃是白蘆館,今日乃各位先生在此斗畫之日。不知姑娘出身何處,可有請帖?”
若是以前白蘆館的常客之中,有這么一位姑娘,早就被人記住了。
可大家都沒有印象,只能說,這一位他們不認得。
今日,則更是沒有請帖不能入內。
童兒問完,便不敢抬頭看秦幼惜了。
一封請帖,忽然出現在童兒的視野之中。
熟悉的花紋,熟悉的樣式。
這不是?
童兒一下抬起頭來。
素手一只,捏著那一封請帖,擺在他面前。
“請帖,有。”
秦幼惜淡淡說話。
童兒連忙接過請帖,翻開來查看,可這一看就皺了眉。
每封請帖上都有受邀人的名字,可這一位姑娘卻……
“這位姑娘,這一封請帖邀請的乃是謝二姑娘,不知您……”
艷則艷矣,可眼前這一位怎么看也不像是謝二姑娘啊。
秦幼惜知道對方懷疑自己的身份,想起謝馥吩咐給自己的事情,不由得瞇起眼來,打量白蘆館前面的匾額。
聲音清晰,像是貓兒一樣柔軟而勾人。
“這一封請帖不是我的,謝二姑娘說自己沒時間來,但畢竟是張家姐姐的盛情,實在難卻,所以命我來一會。”
童兒們聞言,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
這可怎么辦?
還是接應秦幼惜的那位童兒機靈,連忙笑道:“那勞煩姑娘您入內稍歇片刻,這請帖乃是張**發出,我等須先詢問過張**,才敢做定奪。”
“無妨。”
秦幼惜應了,點點頭,在另一名童兒的引路之下,朝樓下的小座上行去。
方才那名童兒,卻連忙持了請帖,一路跑上樓,去問張離珠。
左都御史,葛府。
花園里,葛秀手里捏了一把魚食兒,朝下面投了一顆,小魚兒們一擁而上,水波一陣蕩漾。
“哈哈哈,馥兒,你看,真熱鬧。這一池的魚是今年新引上來的,叫做金背錦。”
謝馥在家里待著無聊,恰好收到葛秀的邀請,來他們家看新引來的一**小魚兒,于是就出來了。
現下,她就站在葛秀的身邊,微微探出半個身子看著下面的小魚,道:“今背錦?怎么個說法?”
葛秀今日穿著一身很普通的月白色褂裙,身邊跟著幾個丫鬟。
聽了謝馥的疑問,她解釋道:“你仔細看看那條,背上可有一片小金鱗。只有這一片,若是天氣好,遇到日頭夠大,陽光就好,就像是一條魚背著一塊金子在水里游。管家跟我說,這兆頭最好,京城里可沒幾家有呢。”
“原來如此。”
謝馥點頭,仔細去看,果然瞧見那一條條小錦鯉的背后魚脊上,都有一片小小的金色鱗片。
外面天光一照,閃閃發光。
這比起自家普通的小魚兒,可真是好了不少。
“也就是你對這些東西上心,你要不說,我都還注意不到呢。咱們也有幾日沒見了,你倒越發悠閑。”
“好馥兒,你可別開玩笑了。這哪里能悠閑得起來?我分明是忙完了。”葛秀聽著,認不出嗔道,“你說這話,必定是你自己也很閑,半點沒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