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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琛豎大拇指:“姜還是老的辣。”
邢父:“別怕馬屁,暴風(fēng)雨要來就一次性全下了,一天下一次還讓不讓人活了?”
“行,你心態(tài)這么好,我也放心了。”邢琛轉(zhuǎn)著桌子上的一個小柑橘,眼睛里閃爍著笑意,“你見過他好多次了。”
邢父頗為意外,他瞇起眼睛看邢琛,腦子里回想自己見過的年輕男人。
邢琛看著父親的表情由疑惑變?yōu)槌泽@,微笑開口:“就是你猜的人,喬千巖。”
邢父:“……”
邢琛拍拍膝蓋站起身:“爸,這事你想辦法告訴我媽,順便讓她放心,我不亂來,這輩子就跟喬千巖了。”
說完在老爺子反應(yīng)過來之前飛快地跑了出去。
邢琛吹著口哨坐進車里,二十分鐘后到了城南花園。他站在門外捋了捋思路,抬手按門鈴。按了四五次,始終沒人開門。
邢琛給喬千巖打電話:“千巖,你不在家嗎?”
喬千巖:“我回洛江了。”
邢琛立刻掛斷電話,握緊手機才克制住抬腳踹門的沖動。邢琛原以為喬千巖只是一時生氣,卻沒想到他竟然一聲不吭地就回洛江當(dāng)他的客棧老板去了。
邢琛剛剛才在父親面前表明心跡,說著和喬千巖情比金堅廝守終生的話,結(jié)果一回頭,喬千巖拋棄他跑了。邢琛深深吸氣,下樓開車去火車站。
27
陽春三月的洛江,鳥語花香。
邢琛一路臉色緊繃,無意欣賞黃昏的美景。走到安城客棧門前,邢琛想起他第一次踏進這個門里的感覺,當(dāng)時就有一種奇妙的緊張感。這次也是,邢琛踩著門后的鵝卵石,一步步踏進院內(nèi)。
喬千巖正蹲在院子角落拔草,他幾個月不回來,院子里的雜草把花都掩蓋了。
邢琛看著那個背影,方才一路上的氣急敗壞都被撫慰,心情奇異的平靜下來。就像過去幾個月,他每天下班回家的路上,心里既安寧又期待。他以前也很難相信,會有一個人讓他飄飄蕩蕩三十多年的心徹底尋到歸宿感,他愿意將時日浪費,將生命虛度的歸宿感。邢琛不會去否定從前的喬千巖,可他逐漸意識到,“天長地久”這個詞當(dāng)年他從沒想過,而現(xiàn)在,他無比渴望和期待。
邢琛慢慢走到喬千巖旁邊,也蹲下身拔雜草。
喬千巖看著從地底下突然蹦出來的人,驚道:“你、你怎么來了?”
邢琛環(huán)視整個院子,最后將目光落在喬千巖臉上:“小喬老板,如果我入股做這家客棧的第二個老板,你愿不愿意?”
喬千巖:“……什么意思?”
邢琛拍拍手直接坐在地上:“既然你不愿意待在安城,那我只好搬過來了。”
喬千巖有些茫然:“搬過來?”
邢琛:“對,雖然我沒多少錢,但是把我那套房子賣了,應(yīng)該可以買下這家客棧。我出一半,留一半錢做投資,將來留著我們養(yǎng)老。”
喬千巖這才明白邢琛的意思,他挪動身體蹲在邢琛對面:“你說真的?”
邢琛手放上喬千巖的膝蓋:“政府單位辭職不像私企,走流程恐怕要幾個月,所以可能我接下來得經(jīng)常回安城。但是我的房子好賣,掛上網(wǎng)一兩天就能轉(zhuǎn)手。去年你不是說過想把客棧重新裝修嗎?這幾天我們可以去找裝修隊,等賣房錢一到賬,就可以開始動工。”
喬千巖看著他的眼睛:“那你的父母呢?”
邢琛:“我爸已經(jīng)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他不反對,那我媽也不會反對。他們倆喜歡到處游山玩水,不如把他們接到洛江養(yǎng)老。當(dāng)然如果大家住在一起,你肯定不自在,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