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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鶯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施施,你在哪呢?”
“我在圣日耳曼大街的那家咖啡店。”洛施又柔聲關(guān)切地問,“你的聲音怎么啞了?”
話剛說完,等到洛施再抬眼時,那道修長身影卻已經(jīng)在視線里消失。
她下意識地去尋,卻只看到一輛如暗夜幽靈一般的黑色超跑疾馳而過的影子。
洛施緩緩地收回視線,竟然感到了可惜。
她這句話剛說完,電話那端的葉鶯忽然心虛地笑了一聲。
洛施很快反應(yīng)過來,小聲問她:“你又去喝酒啦?”
“嗯,你猜我昨晚在那個地下酒吧看見誰了?”
“誰呀?”
“周嘉禾。”葉鶯聲音突然變得平靜又死寂,“昨晚正好趕上個樂隊演出,他就是樂隊里的貝斯手。”
洛施只在一次葉鶯喝醉時聽過她提起周嘉禾這個人。
周嘉禾是葉鶯的初戀男友,兩人最窮的時候甚至就在地下室住了三年。
然而故事的結(jié)尾卻是,周嘉禾在兩人三周年紀念日那天和她提了分手。
理由是他出軌了,還出軌了一個40歲的富婆。
葉鶯當(dāng)然不信,但是周嘉禾卻憑空消失了,像人間蒸發(fā)一樣,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她面前。
“我還以為他死了呢,結(jié)果昨天我卻在酒吧里看到他站在那彈貝斯。還有女人給他塞小費和房卡。”葉鶯原本輕描淡寫地說著,停頓了下,“最后,他看到我了。”
“那你……有和他打招呼嗎?”
“應(yīng)該算吧?我上去問他,周嘉禾你是鴨嗎?”葉鶯很輕地笑了聲,“他看著我,竟然和我說對不起。”
雖然葉鶯在笑,但是洛施心思細膩敏感,一下就覺察到了她真正的情緒。
葉鶯是洛施來了巴黎之后偶然認識的,兩人性格南轅北轍,竟然很快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那時候洛施剛來巴黎,第一次去盧浮宮玩就被一個來旅游的泡菜男搭 訕。
她婉拒了好多次,那人還是纏著她不放,非要她加ins,見她要走還試圖去拉她的手。
正在她無助的時候,一個愛馬仕birkin20就從天而降,毫不留情地砸在了那個人的手腕上,“小棒子,你沒聽見她說不愿意啊?把你的豬蹄子給我拿開!”
洛施看過去,一愣。
她對面前這個穿得像超模一樣的漂亮姐姐太有印象了。
——因為方才洛施還看見她在盧浮宮旁邊草地上坐著啃炸雞。
打扮得人模人樣的泡菜男被葉鶯的百萬包包砸懵了,周圍許多人都看了過來,夜晚的盧浮宮游客很少,大多都是做直播的網(wǎng)紅和拍婚紗照的。
還有人拿出手機對準了這個方向,泡菜男一時間丟面又生氣,可是聽又聽不懂中文,只覺得女人一定是在罵自己。
于是剛才還勉強維持的溫柔歐巴形象蕩然無存,伸手就要去打葉鶯,沒想到葉鶯眼疾手快地拎著包又是幾下砸了過去。
洛施瞬間呆滯住。
正好有人叫來了執(zhí)勤的保安,洛施又看著葉鶯像變臉指著男人用法語哭訴道:“這個人騷擾我,快把他趕走!”
直到人都散去,洛施仍有些心有余悸。
她從包里遞給葉鶯一塊濕巾,感激地說:“真的謝謝你,但是……你不怕嗎?”
“啊,怕什么?”葉鶯接過濕巾擦了擦手,風(fēng)輕云淡地說,“姐練過空手道。”
后來洛施為了感謝葉鶯問她要了聯(lián)系方式,請她吃了頓飯,還送了一條手鏈給她,葉鶯很高興,兩人很快就建立起友誼。
葉鶯在洛施眼里一直是個明媚大方的漂亮姐姐,可此刻卻在電話里卻流露出這樣脆弱的一面。
洛施覺得心疼,但是卻又有些無能為力,只能柔聲問她:“鶯鶯,你在公寓嗎?不如我今晚去陪你吧?”
“我沒事。”葉鶯很快平靜下來,“對了,你是不是也好幾天都泡在琴房了?不想回公寓,不如今晚我們一起去海明威酒吧?那里的雞尾酒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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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咖啡廳離開之后,洛施直接回到了自己新公寓。
她最近搬家,搬到了一個新街區(qū)。
新公寓是典型的奧斯曼建筑,面積比之前的大許多,布局和設(shè)計都是她喜歡的,還有她最喜歡的露臺,視野很好,一眼就能看到窗外的法國梧桐和天空。
這個街區(qū)地理位置很好,一出街就是凱旋門,步行幾分鐘就能到看鐵塔。附近還有許多家vintagestores,花店和面包店也是她最愛逛的。
回公寓的路上洛施順便買了一束花,輸入密碼打開門,洛施看著十幾個堆積在客廳的箱子就皺起了眉,沒忍住嘆了口氣。
就她這樣的速度,得收拾到什么時候……
洛施把花插到桌面上的浮雕復(fù)古花瓶里,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幾個小時可以給她打掃,先花了一小時把里里外外消毒清掃后,才坐在客廳鋪著的羊毛地毯上開始拆箱子。
她在每個箱子上都仔細標注了,把中大件東西都拆出來擺好后,剩下的都是她仔細整理好的衣服和首飾。
終于收拾的差不多了,洛施又洗了個澡,最后挑了一件灰色西裝裙套裝換上,裙擺處有短短一層黑色蕾絲邊設(shè)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