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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螢的心臟急跳了一下,察覺周遭看著他們的眼神愈加熾烈和曖昧,臉上一僵,掙脫開他的手,站正了身子,然而白慕言卻不管旁人怎么樣,握緊她的手繼續前進。
前面,拓跋措和容荇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你覺得他們二人相襯嗎?”白慕言問道。
“拓跋措這樣的性子,和容荇……倒是水火不相容,”葉螢給出中肯的評價,“但是,兩人走在一起說不定會抵消也說不定。”
“也是,殊弟的這個小妹,倒是不好伺候,”白慕言一笑,似是想起了什么,“前段時間聽聞容荇非常纏你?”
“……慕公子言重了。”葉螢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微妙。
“哈哈——我真是多謝那天晚上的那場盛宴。”他指的自然是青鸞樓那天晚上的花魁選拔,拓跋措英雄救美的事情。
葉螢忽而有點兒無語,她終是知道白慕言關注的點在哪里了,“就怕是到時候你的殊弟不同意她嫁過去就是了。”
說起這個話題,白慕言也有點兒慎重了,“回鶻……并不是一個安寧的地方。”
葉螢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繼續走,走到猜燈謎的一個攤子里,但是并沒有立即猜燈謎,而是先走到禮品區問葉螢有什么是喜歡的,葉螢掃了一眼倒是看中一件樂器,也不忸怩,指了指,“那個吧。”
“塤?”
“嗯。”
“說起來,我記得當時你在通天蠟燭那里用一件很特別的樂器吹奏了一曲,那件樂器是什么?”
當時畫師是把她手上吹奏的樂器都完整畫下來的,而且因著那件樂器特別還單獨畫了一幅圖下來,可見那件樂器之稀罕。
對于葉螢總會會點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已經見怪不怪了,西域何其之大,她在那里生活了這么久,有些新奇的東西也不奇怪,不過她也是藏得太深了。
白慕言直覺那件名不經傳的樂器會關系到她的身世,今天尋得了機會,是以問了她一遍。
“慕公子,你怎么會知道?”這回輪到葉螢驚訝了,因為當時他不在現場,就算有人向他稟報,應該也不會專門提及她手上的那件樂器吧。
“有圖有真相。”白慕言倒沒有隱瞞,笑著回答,“當時我讓畫師將情景畫了下來。”
“嗯?”這回葉螢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隱隱約約猜到一些。
“那也即是說,我從很久之前就開始留意你的一舉一動。”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俯下了身,探在她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莫名聽得人心顫。
葉螢被他說得心頭一跳,今晚不知是他心情太過愉悅以至于放縱自己的緣故還是他本來就有這樣鮮為人知的一面,總之饒是她淡定也被撩撥得不輕。
下意識側了側身,遠離他幾步,雖然手還被牽著,可好歹是拉開了一段距離,她看著他們相握的手,忽而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自己在西域所過的那十幾年,其中還有不為外人道知的六七年,若然他知道自己曾經有那么一段不光鮮的過往,他會怎樣想?
葉螢沉了沉心情,想要掙脫開他的手,可是甫一動作便被他發現,不由得抬眸看他一眼,轉移了話題,“那次我用的樂器是魚紋陶塤,算是塤的一種,可是卻不同于塤。”
“大冶腹地并沒有,是西域傳來的玩意兒?”白慕言知道她心緒有點兒不寧,可沒有拆穿她的情緒。
“嗯,我偶爾所得,西域也不多。”這話半真半假,白慕言心中的存疑是更深了。
可是他并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牽著她的手返回猜燈謎的那個攤檔里,問老板:“想要那個塤,要猜中多少個燈謎?”
老板一看是一對風姿雋逸的公子,立即笑道:“公子真是有眼光,那個塤是由名師打造而成,歷史悠久。不過要想得到也不多,十個燈謎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