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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葉螢的本事當真這么大?
白慕言面對董舒的質問,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葉螢,將這個難題拋回給她,“葉少將軍,母后說得對,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是實在不能拖了。”
葉螢聽著他冠冕堂皇的話語,還真是想當場給他一個白眼,她微微吐出一口濁氣,站起身來,說道:“懇請陛下給臣一套弓箭。”
白慕言剔眉,眼底有深究,最后還是道出一字,“準。”
立即有內侍呈上一套弓箭給她。
葉螢二話不說,接過弓箭,弓箭沉沉墜在手上,她尚算滿意地勾了勾唇,行至宮門之前,雙手拉弓,連搭五箭在弦上,對著遙遙相間的霓虹宮燈,瞄準偌大宮廷之中的不知哪個地方,“簇簇簇簇簇”地連射五箭,眾人只能聽見寂靜黑暗之中箭矢遠射的破空之聲,依稀看見尖銳箭頭在黑暗中閃過的銀光,而后,搭在弦上的五枚利箭倏爾消失了影蹤。
葉螢停在原地并沒有立即動作,而是凝神注目,耳廓微動,似乎在聽聲辨位,稍頃,才將手上的弓箭交回給內侍,拱手向著座上行了一禮,“臣的標準就在方才射出的五箭。”
她連“擇偶”二字都省了,又是提出如此子無虛有并無定論的要求,實在是讓眾人難以遵從。
白慕言示意內侍去檢查那五枚箭矢射到了什么地方,董舒本想說一些話來嘲弄葉螢,但是卻聽見殿外似乎有一陣狼嚎傳來——
“嗷嗷——嗷——”
圓月中天,草木皆兵,殿內是不動聲息的劍拔弩張,殿外卻是危機四伏,狼嚎似幻影,不知是真是假。
董舒心頭微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殿上已然再次樂聲響起,歌舞不斷,觥籌交錯之間仿佛剛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再看回葉螢所在的位置,已然不見了蹤影,而容殊則是坐回原位,與他一同消失不見的白慕瑜此時也賴在他的懷中,扁著嘴好像在說一些什么,他手中還滑稽地采了一束艷麗的牡丹,像極了她裙子上的刺繡圖案。
不知為什么,董舒的心情突然好了一點兒,就算葉螢想出什么刁鉆的方法來逃避婚嫁,她都有對策來安排應對。
葉氏一家,在她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就連白慕言在她眼中亦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傀儡,被劇毒控制了十余年,隨時連性命都會丟掉的人,就算身份再高貴,又有何用?
葉螢五箭射完,也沒有等內侍進來說出結果,便丟弓離席,留給眾人一道背影。
她的步伐一如既往穩健從容,只是坐在御座上久久不動的白慕言卻是知道她有點兒喝醉了。
葉螢上輩子并不擅長喝酒,起碼在他面前就從來不喝酒,她說身為軍人要永遠保持清醒和鎮靜,除非必要,否則不會沾哪怕一滴酒。
她活了二十一年,從來沒有醉過,在三年前這樣的宴席里董舒也沒有這般明目張膽地讓眾人灌酒,許是容殊的催化以至于事情發生了微妙變化吧。
白慕言看著葉螢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自己眼前,心中突然有點兒慶幸,也有點兒釋懷,這一輩子,他并不想葉螢這般清醒地活著,就算她醉酒又如何?他也有本事護住她。
約莫又過了一刻鐘,一名內侍匆匆從外面進來稟報,他的手上捧了五枚青澀只有指頭大小的果子,果子上還插著羽箭,不用說,定然是葉螢剛剛射出的五枚箭矢所帶來的成果。
……這也太驚悚了吧?!
在座眾人看著內侍小心翼翼捧著的那幾枚穿透了箭矢的果子,眼睛幾乎都要瞪直了,按照葉螢這樣的標準,上京又有哪位公子能比得上?!
白慕言看著那幾枚果子,并無驚訝,而是問道:“多遠?”
“回陛下,至少十丈。”內侍尋了很久才尋到葉螢所射出箭矢的墜落地,現在想來,還是難以置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