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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這半句，勾弘揚(yáng)肯定不能說出口的。

就見第五言的面色白了一霎。

勾弘揚(yáng)這句話甚至更加深了第五言的猜想，于是他猛地向前邁出一步，跪在地上，“陛下！請讓臣見文大人一面就好！”

第五言想確認(rèn)他的安危，生怕是自己害了他，若是早些知道狀況，他還可以在宮外運(yùn)作一番，即使現(xiàn)在京中風(fēng)起云涌，即使迎著偌大的壓力。

至少要保他一命。

秦玄枵略一掀眼皮，淡淡掃了一眼第五言，將手中的計(jì)簿放下。

“第五言，朕以前對你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是因?yàn)槟銢]舞到朕的眼前。”秦玄枵站起身，他負(fù)手走到跪著的第五言身邊，聲音中絲毫不含有一點(diǎn)感情，垂眼俯視他，“而現(xiàn)在，阿也說你還有用，那朕今日便仍放你一馬。”

第五言垂眼跪著，一動(dòng)不動(dòng)。

心中卻驚濤駭浪。

阿也是誰？皇帝的新寵？那文大人是徹底被拋棄了嗎？

罷了......皇帝已清算了周家，朝中官員近乎少了五分之一，短時(shí)間內(nèi)，皇帝應(yīng)該不會再對其他人下手。

思及此，第五言忽然抬起頭，擲地有聲道：“臣懇請陛下高抬貴手，放過文大人！文大人一心為民，請陛下看在他拯救了岐川一整郡的百姓的功績上，就算文大人再如何惹得陛下不滿，也請陛下寬恕！”

秦玄枵：“？”

啥玩意？

含章殿內(nèi)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第五言看見了秦玄枵迷茫的神色，自己也愣了。

這時(shí)候，殿外有宮人來報(bào)：“陛下，文大人說他今夜仍在校場那邊住下，不回宮里了。”

秦玄枵擺了擺手，“朕知道了。”

第五言：“？”

“第五言，你看見了吧，”秦玄枵僵硬地勾了勾嘴角，“他是真沒空，朕見他都得排隊(duì)。”

第五言：“？”

不知為何，第五言在一瞬間就感覺秦玄枵的眼神和聲音都變得極為幽怨，像是苦守在深宮的望夫石？

不對勁，有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對勁。

第五言搖著腦袋，莫名其妙地被送出了宮。

含章殿內(nèi)，秦玄枵一整個(gè)癱在桌案上。

蔫巴了。

五日......他已經(jīng)整整五日沒看到阿也了！

誰知道他這幾晚都是怎么孤苦伶仃的一個(gè)人躺在空空蕩蕩的床榻上入睡的嗎！

“陛下......”勾弘揚(yáng)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候著。

“勾弘揚(yáng)，你說阿也是不是不喜歡我......”秦玄枵趴著，喃喃問。

從第一次到現(xiàn)在，一直都避著他，不愿再與他親密，已有足足半月了！

勾弘揚(yáng)第一次聽到自家陛下這種語氣，心道果然不愧是文大人。

“陛下可是真龍?zhí)熳樱惫春霌P(yáng)聲音諂媚了一點(diǎn)，“怎么會有人不喜陛下呢？”

我跟成烈帝比，算什么真龍?zhí)熳印?

秦玄枵不滿地“嘖”了一聲，不喜歡勾弘揚(yáng)這個(gè)說辭。

勾弘揚(yáng)侍奉久了，人精兒一樣，立刻察覺到了秦玄枵的不滿，趕緊改口說：“誒喲陛下，奴才覺著文大人是心軟的人，不如您好好哄哄？說不定文大人就多留在宮中呢？”

心軟。

阿也確實(shí)是心軟，他的身世，也有足夠的可憐可以在阿也面前裝。

只不過，阿也那種憐憫眾生的慈悲，恐怕對任何一個(gè)人都是如此。

他，又有什么特殊的呢？

占了先機(jī)而已。

“滾。”秦玄枵道。

“好嘞~”勾弘揚(yáng)圓潤地滾了。

第二日晚，勾弘揚(yáng)鬼鬼祟祟地在含章殿門口探了頭。

秦玄枵一手支著頭，正在查閱文書，沒抬頭，直接道：“何事？”

“陛下。”勾弘揚(yáng)小聲滾進(jìn)來了，手里捧著一碗湯，拎著一張紙。

“這是什么？”秦玄枵看他將湯和紙張放在了桌案一角，順手將那碗湯拿起來看了看。

“是媚.藥哇。”勾弘揚(yáng)道。

秦玄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