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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可不能再縱著這個家伙胡來了。
于是秦鐸也果斷地拒絕他,任憑小狗委屈撒嬌,都堅持不做。
絕對不行。
再說了,過年呢,除夕夜這么虔誠的團圓日子,怎么能用來做這等事?
勾弘揚早已為他們準備好了晚膳和沐浴的湯池。
不是那種奢靡晚宴,而是只屬于兩個人溫馨的日常小菜。
湯池沐浴沒能令秦玄枵冷靜下來,反而好像更熾熱了,大晚上的躺在床上,將秦鐸也連著被子裹在一起,緊緊地抱住他,一邊按耐不住地輕輕蹭著,一邊將唇落在他頸間呢喃。
“嗚......阿也,真的不行嗎?”
細密的吻落在頸窩,落在肩胛,落在下頜。
“求求你啦,阿也......哥哥?”
秦鐸也的心猛地一顫。
這家伙甚至恬不知恥地學著今夜他們見到的,那幾個央求要飴糖的小孩子的口吻。
含章殿里的燭火都被吹熄了,這會陷在柔軟溫暖的黑暗里,聽著身邊人黏糊糊的乞求,秦鐸也心頭軟成一片,險些就要松口答應了。
心中糾結萬分,但成烈帝的理智還是占了上風。
藺棲元上次說過,希望他可以在軍隊回北疆前,去校場教習軍士們長野軍術的訓練和戰法,想要重現長野軍當年所向披靡的榮光。
這又何嘗不是他自己的愿望?
那承載著他一生戎馬倥傯的時光,那替大魏守護國門的錚錚人杰、凜凜英魂。
不該徹底被埋葬在一座孤城中。
藺棲元二月就要離京,訓練和戰術亦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促成的,一個月的時間,抓緊些,應該可以。
“好啦,我明日要去校場,”秦鐸也從被抱得緊緊的被褥里抽出手來,揉了揉秦玄枵的腦袋,低聲哄他,“今夜可不能胡鬧,快睡吧。”
軍中休息的時日少,年前放了幾日的假,過完除夕就要重新集結。
“......喔。”
秦玄枵在朝會上橫極了,接連兩次駁回了藺棲元的請求,但現在在秦鐸也眼前,不敢有反對的意見,只是小聲哼哼。
最終還是安安靜靜地相擁而眠。
秦鐸也思緒放空,回憶著,在暖融融的被窩中懶散了片刻,他偏頭,看到秦玄枵下半張臉埋在被中,顯得乖巧,眼皮動了動,應該是要醒了。
真是愜意,在冬日里這家伙同床共枕,暖和極了也安心極了。
秦鐸也起身,披上衣物,忽然被攥住了手腕,重新拖回被褥中。
“阿也......”秦玄枵應該是還沒有完全清醒,鳳眸中還帶著迷蒙的睡意,扣著他的手腕,將他按在床上,頭發披散,落在他身上,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包裹,喃喃,“別走,別離開我。”
怎么像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小狗。
秦鐸也淺笑了一下,眼中閃著溫和的笑意。
他動了動手臂,回握住秦玄枵的手,十指交叉,掌心貼在一起。
“沒有要離開,就是出宮去校場,晚上就回來了。”他溫聲道。
鳳眸眨了眨,似乎是在動用沒睡醒的腦袋思考,秦鐸也就耐心地等待。好一會后,秦玄枵才又逐漸合攏雙眼,放他走。
秦鐸也起身穿好衣物,今日是去演武,他穿了一身冬日的騎裝,朱紅窄袖,腰間束帶,覆上了捍腰、披膊和護臂,半長的頭發被一根緞帶高高束起。
他放輕了腳步走出殿門。
秦玄枵這幾日忙著核對賬簿和抓捕的布局,比他還辛苦些。
秦鐸也出門,與勾弘揚點頭示意,招呼來了飛馳而來的飛光,翻身上馬,出了宮,沿著官道,向校場奔去。
校場的士兵和將領均已集結完畢,他們前后胸背著輕甲,一隊一隊整齊地站在校場中。
看著他們的藺將軍幾乎是帶著顫抖的興奮,將來者迎進校場中。
在得知秦鐸也是他們這段時日的訓練官后,隊伍中發出來一陣不小的喧嘩聲。
那語氣之中似是疑惑、震驚、不滿,甚至還帶有鄙薄。
秦鐸也隨意向下一掃,就收回視線,沒什么表情,將飛光的韁繩遞給一旁的士卒,偏頭瞥了一眼藺棲元,“藺將軍帶的親衛軍,軍紀這么差的?”
藺棲元冷汗都要下來了。
他知道自己手底下的兵都慕強,確實秦鐸也在軍隊這邊名不見經傳,像是個突然空降來的。將士們五年來第一次回京,都想和家人多待些時日,任誰的年節沒過完就被以訓練的理由召回軍中,都會有一點不滿,但卻知曉自己的使命,均聽令準時歸來。
但主要是,今日一見,給他們訓練的竟然是個長的那么好看的吏部給事中——文官!文官看起來很是溫和,沒什么攻擊性。
火氣一下就起來了。
這不是浪費時間嘛。
雖知曉緣由,但藺棲元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