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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因為他太合適了,這段時間世家也必然在試探或者拉攏他,我需要先手,”第五言做出認錯的態度,“夫人別生氣。”
“知道就好......還好你是對的,小文很不錯,”余引墨想起秦鐸也方才在對話中的神色和態度,點了點頭,“哎,也不知道心疾是什么樣,等秋狝回去,帶他去老歸那吧。”
第五仲熙茫然抬起頭:“啥?要去找歸伯伯?那我也要去!”
第五穆蘭慈藹地摸了摸弟弟的頭,將烤好的魚遞過去,“傻子,快吃吧。”
第五仲熙一臉懵地接過烤魚。
“徐徐圖之吧,”第五言又向火堆中填了把柴,這支柴火帶了些潮,火聲畢畢剝剝。
“可惜今上固執,若是能遇到成烈帝那樣的明主便好了......”
第47章 為鳳皇作鶉籠兮
“那幫崽子惹你不快了?”
秋日早晚寒涼,秦玄枵知秦鐸也身子還帶著心疾,估摸著人怕冷,便早早命人在帳中點上暖爐,將帳中的微涼的寒意驅散。
見秦鐸也回來,雙眸一亮,起身向前迎了兩步。
秦鐸也掀開皇帝的營帳簾子,走了進去,溫暖的氣息將他暖盈盈地簇擁起來。
“沒什么,小孩子要跟我比試騎射,要我贏了才肯道歉。”他舒適地瞇了瞇眼,將外袍解下,掛在帳中一旁的衣桁上,“懶得跟他們爭論,便應下了......不是說不監視我了么?”
秦鐸也淡淡回答秦玄枵的話,順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熱茶,抬眸問他,最后的問句中,帶了些不易察覺的埋怨。
秦玄枵動作沒有停頓,等秦鐸也飲啜熱茶暖了身子后,接過茶杯放好,才說:“朕早讓人撤回來了,今日是青玄在一旁看到,怕你受欺負,才告訴朕的。沒有監視。”
“喔。”秦鐸也應聲。
他最近在秦玄枵身邊似乎有些無所顧忌了,怎么方才沒經思考,直接將心中話說出了口。
換做之前,或者上輩子,他都絕不會有這種不經思考便吐露真言的時候。
秦鐸也斂眸。
索性秦玄枵并沒有生氣,也沒有在意,堂堂萬人之上的皇帝,都說是喜怒無常的皇帝,這會竟然耐心與一位甚至不算正經臣子的人解釋。
秦鐸也心中有些莫名,感覺有那種小小的蟻獸輕輕在心上踩下一個個小腳印,很輕很癢,轉瞬即逝,不留痕跡。
他皺了皺眉,沒能抓住那一瞬間的感覺。
秦玄枵見他皺眉,以為秦鐸也正在為此事困擾,便略帶了些笑意,湊近了,想要伸手將人攬入懷中,一邊問:“需要朕去教訓他們么?這么囂張,背后定有家中大人的授意,在借針對你這件事來針對朕。”
秦鐸也還在思索方才的感受,邊想著,邊向內帳中走,沒注意,被秦玄枵一整個抱住。
“我知道,但不用。”
秦鐸也這次罕見地沒有立刻推開人,也許是帳中暖意醉人,也許是脫離了京城皇宮四方的天地,在自然的山風中,短暫地不用思索身份的對立,遵循本性一般靜靜相擁。
只幾秒,秦鐸也伸手拿開了秦玄枵搭在他腰間的雙手,從對方的懷抱中脫離出。
“騎射,我不可能輸的。”
秦鐸也說這話的眉宇間多了幾分野性的頑劣,一點飛揚的銳利意氣從慣常沉靜的眼中閃過,轉瞬即逝。
偉大的成烈帝對自己的騎射技藝很有自信。
在北疆廣闊草場和荒野中奔馳長大的孩子,就連翹課也是去草原上射奔馳飛快的野兔。在紛飛戰火中仗劍破城的青年,可騎于戰馬之上于亂戰中一箭取敵軍將領性命。
安平六年第二次秋狝后,他便再也沒正式騎馬射箭過,思及此,秦鐸也心中反而多了幾分期待。
至于那個賭注,順路而已,秦鐸也并沒有放在心上。
他便也沒注意到,秦玄枵正怔怔地望著他的雙眼,捉住了那一瞬間的鋒銳,然后便瞳孔震顫,愣住,良久才緩緩回神,眼中神色復雜。
勾弘揚一直在帳內候著,見二人這樣君不君臣不臣的互動,早已見怪不怪,安靜地將晚膳擺好,非常識趣地離開了營帳。
“對了,我將司天監監正從慎刑司放出來了,還沒來得及告訴你。”秦鐸也一邊換上休閑的衣袍,一邊說。
秦玄枵的目光卻始終在他身上流連,換衣時,衣領敞開,露出秦鐸也修長白皙的脖頸。
脖頸上,秦玄枵曾經留下的咬痕已經快要消去了,只剩下淡淡的一圈,微不可見。
秦玄枵不滿地微微皺眉,皺眉的動作一出,鳳眸中那種鷹視狼顧的攻擊性便毫不掩飾地迸射而出。
忽然秦鐸也回眸撇了秦玄枵一眼,“你耳背?”
只剎那間,眉目舒展,仿佛方才那種眼神從沒出現過般,說:“聽見了,放了就放了,那人歸你了,你隨便用。”
秦鐸也點點頭。這事也算是從秦玄枵這過了明路。
直到秦鐸也收回視線,秦玄枵才緩緩磨了磨牙齒。
咬痕快要消失了,這令秦玄枵有些不滿,他有些想再咬上一口,咬上屬于他自己的印記,昭告天下,這人是屬于他的。
秦玄枵的視線再漸漸向下移,貪婪地將整個人一層層看在眼中,目光逐漸落到了那因換衣而不經意間露出來的勁瘦的一截腰線,不禁眸色更深沉。
秦鐸也換好了衣物,坐在桌前,掃視一眼桌上飯菜,問:“糕點呢?”
“沒咯,”秦玄枵跟著坐在秦鐸也身邊,用手支著頭,笑,“那是騙你回來的手段。”
秦鐸也:“......?”
他轉過頭注視秦玄枵的鳳眸,那雙眼睛在燭火的照映下,薄霧被驅散,亮瑩瑩的,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