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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一抹紅底的忍冬云紋。
“陛下。”赤玄身上帶著雨水濕氣,跪在階前。
“說。”
“已查明了,劉暄海背后還有一人,那人接洽的,是槐安楊氏。”赤玄回稟。
——
偏殿中,三九匆匆進來,他看到秦鐸也,先是癟了癟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又看見秦鐸也脖頸上的紗布,眼淚就掛在眼眶上了。
“怎么了?”秦鐸也看著這個小孩這副樣子,耐下心來輕聲問。
“老爺,您沒事就好。”三九一抹眼睛,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函。
“我本想著老爺在宮中不會有事,便拒絕過好幾次了,但他仍不依不饒,一定要我將信函送進來,說不然您在宮中可能有危險。”
秦鐸也接過信函,信函上繡著花蝶的圖樣,很是漂亮,他前后翻了翻,沒發現什么異樣,就問三九:“這信是誰送來的?”
“我不認識那人,”三九回復,“他只讓我跟您說,是槐安楊氏的請柬。”
第31章 門閥
汜水周氏的周太傅、槐安楊氏的楊太尉、京城的文氏的文丞相,還有一個不是士族出身的第五言,官拜文淵閣大學士。
這四位是朝廷中最具權勢的臣子。
三位士族門閥互相爭奪又自成一體,門閥傾軋寒門。科舉授官的舉子又或多或少地受過第五言的教誨,雖不敢明面站隊,但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沉默力量。
所以在朝中,這四股勢力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自秦玄枵登基后,維持至今,已四年有余。
文晴鶴之前官微人輕,對朝中這些勢力只是知道,卻沒有一個明確的認知。
以上的信息,還是秦鐸也梳理之后得到的。
秦鐸也手中拿著槐安楊氏遞來的信函,慢條斯理地坐下,緩緩倒了一盞清茶。
甘甜的氣息瞬間從茶壺中彌漫出,微燙的熱氣蒸騰。
這是前幾日秦玄枵給他的滇南白茶,秦鐸也喜歡這個茶的味道。
秋雨微涼,雨水浸濕了衣裳,貼在皮膚上,不斷地汲取熱量。秦鐸也看到三九一路冒雨來到皇宮,現在正站在殿中央,衣服被打濕,整個人正在細細地發抖。
他給三九遞過去一盞熱茶。
“信先不急,你喝杯茶,暖暖身子。”
說罷,秦鐸也又招呼宮人去拿一套干凈的衣服。
宮人早就得了秦玄枵的命令,對秦鐸也的任何要求都唯命是從,便立刻去取了。
三九受寵若驚地接過茶盞。
他雙手捧著茶,放在嘴邊,小口小口地啜飲著。
自從那次老爺抓緊宮中再出來之后,三九就覺得老爺的氣質似乎變了。
雖然老爺現在仍是細心溫柔,對他很好,但他就是覺得老爺更加難以接近,仿佛是獨坐寒宮,多了一種孤獨的、無人理解的氣質。
并且更有威嚴了,讓三九不敢看向那雙漆黑的眼眸。
三九喝過茶,換上干的衣物,又得知老爺是安全的,整個人的精神好了很多。
秦鐸也在等他調理狀態的時候,拆開了信函。
信中的內容沒什么可看的,一開場就是一堆冠冕堂皇沒什么意義的問候,遲遲不進入正題,讓整篇信顯得臃腫極了。
秦鐸也略去那些復雜華麗的辭藻,大概懂了。
槐安楊氏想要邀請他去府中做客。
以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的語氣。
秦鐸也的情緒沒有絲毫波動,他淡淡斂眸,將信函收起闔上。
見三九整理好了狀態,秦鐸也將手中信函擱在桌上,問:“你還記得那個人長什么樣子嗎?”
三九回憶了一下,篤定地說:“他不高,看起來年齡挺大了,鬢發間有兩縷頭發是白色的,佝僂著腰,穿的就是普通的錦衣,我看不出什么花紋,自稱是槐安楊氏的門客。”
“你說他來過許多次?”秦鐸也手指扣了扣桌上的信函。
“對,一直是他,一直拿著信函,來了三次,第一次我沒有理會,將人請出去了。第二次我外出采買,妹妹沒給他開門,聽街坊說他等了一會,把信塞到門縫中就走了,我沒敢扔,收到家中了。第三次是今天,正下著雨呢,北窗漏雨,我正在修,忽然這人就出現在了庭中,打著把傘徑直走進來了。”
聽到這,秦鐸也心中的那根弦輕輕一響。
第三次,這是威脅。
估計槐安楊氏的人從沒想過他們竟吃了這么多次閉門羹,氣急敗壞了。
第三次那人施施然沒有敲門就闖進家中,是警告,也是威脅。
對這個看起來不識禮數的家仆施展他們的能力——既然我可以悄無聲息地進入你的家中,我也可以悄無聲息地將你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