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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可以好好加以利用......
他手指動了動,將方才秦玄枵為他夾的一綹清淡雞絲送進口中。
很顯然,這個動作也極大地取悅到了眼前的年輕皇帝。
秦玄枵夾菜的動作更頻了一些,一頓早飯的功夫,秦鐸也看到,這人就只顧著給自己夾菜、盛湯。
萬人之上的帝王小心翼翼地做著之前內廷太監才會做的活,將素菜的較硬的根部折斷,只給他夾菜心,還將雞絲中的骨頭細細挑出來,樂在其中。
秦鐸也順著他的意,配合地用早膳,然后在恰到好處的時機,挑了個自己不喜歡吃的水晶蝦餃,放到秦玄枵的碟子中。
“可以了,你也用早膳吧。”秦鐸也聲音輕輕的,顯然,他又看見秦玄枵慣來陰沉的鳳眸中閃出一點亮色,很是滿足似的,將蝦餃一口吞了。
然后得寸進尺似的,向著秦鐸也的位置挪了挪,將腦袋湊過去,盯著人的臉看,“愛卿不氣了?”
很好。
這招數恰到好處,也該到此為止。尤其是,在現在,自己明顯是有不滿的時候。
所以,秦鐸也皺著眉,避開了秦玄枵的靠近,伸手將這人的腦袋撥開,“別逼我在吃飯的時候抽你。”
秦玄枵:“......”
神色好像稍微落寞了一點。
而殿邊上,清楚地聽到了這句話的勾弘揚:“r^&@#????”
倒反天罡?
給人夾完第二個蝦餃之后,秦鐸也再不去管秦玄枵的舉動,也拒絕了他夾菜的服侍。
早膳用過后,外面仍下著雨,秦玄枵讓勾弘揚清走了殿內的人,他攬著秦鐸也來到窗邊,這個窗戶的位置,秦鐸也有印象。
政和殿內同樣的位置,也有這么一扇窗,窗外是文淵門勾勒的一角,透過文淵門,遙遙可見萬歲通天臺。
雕欄在雨幕中迷蒙,冰冷的、寂靜的、浩蕩的、莊嚴的。
上輩子,秦鐸也批改奏折偶爾休息時,起身走走,總會走到窗邊,負手而立,遙望萬歲通天臺。
大魏的皇城,無邊的巍峨次第蕩開來,順著通天臺的階梯而上,既是加諸的冠冕,又像囚龍的孤牢。
而如今換了不同的身份再次站到這里,竟是不同的心境。
他脫離皇帝沉甸甸的責任之后,從往日的寂寥中,品出雨中幾分瑰麗的美。
秋雨連綿,現在這會,比昨夜的狂風暴雨要小上不少,在竹葉、梧桐葉、楓葉上敲打出獨屬于皇宮的曲目。
微涼的風掃進窗欞的雕花鏤空,沁著濕潤的水汽,撲在皮膚上,怪舒服的。
很是可以一掃心中郁結之氣。
似乎有東西和上輩子大不同了。
大概是因為含章殿的角度不同,加之雕花的窗欄,和殿外層疊的玉竹的緣故吧。
別有一番意趣。
“愛卿可會作畫?”秦玄枵只微微垂下一點頭,將下巴搭在秦鐸也的肩上,雙手也向前,很自然地將人圈在懷中。
秦鐸也身子一僵,他眼中的懷念和感慨一點點褪去,面上表情不變,眼底的光卻寒涼了幾分。
忘了還有這個畜生。
“不會。”秦鐸也冷冷地回復。
這是真話。他上輩子就不會。
幼時父親為他們兄弟請了教書先生,先生精通書畫,文采斐然。
可惜,他和秦澤之都是調皮搗蛋的主兒。
他畫的像雞爪子扒拉一樣亂飛,翻墻翹課出去飛鷹走馬。
給先生氣得撂挑子不教了。
他倆被他爹揪著耳朵拎回家,賞了一頓板子,念在秦澤之年齡小,他爹留手,把給他弟弟的那頓揍加在他身上。
他氣不過,練字時狂得很,字跡龍飛鳳舞,亂七八糟,屢教不改,樂在其中。
后來當了皇帝,突然發現不對勁,怎么他寫的字還要被留存下來?!
秦鐸也老實了。
他要臉。
他不想多少年之后后世的子孫看著他的奏折批注或是書法字跡,皺著眉嘖嘖搖頭——這皇帝,好爛一手字。
于是秦鐸也逼著自己把一手龍飛鳳舞的狂草大字改小,改工整,改的一板一眼。
很成功,就是偶爾字中的撇和捺實在收不住勢,寫的狂了點,問題不大。
字能行,畫實在不會。──
“好可惜,本想要愛卿為朕畫一幅肖像,記錄下朕的英姿。”秦玄枵面露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