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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鐸也準備伸個懶腰再從床上將自己撕下來。
手腕一動,叮鈴一聲。
秦鐸也:?
這又是什么動靜?
秦鐸也終于睜開眼,眼睛中還帶著明顯的恍惚和困倦,他看見了床榻的帷幔,有點陌生,怎么繡滿了忍冬紋。他的寢殿也不長這樣啊。
隨著眼睛睜開了,聽力和智力也逐漸回籠,門外的哭嚎聲上氣不接下氣,聽著好像還是好幾個人輪流著來的。
“陛下,您不能逆天理而行啊!”
“陛下!老臣請您收回成命啊,嗚嗚嗚。”
“陛下,吾等愿死諫,求陛下嗚嗚嗚!”
秦鐸也蒙圈了,喃喃自語:“朕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嗎?”那幫平日里在朝堂上能吵出個面紅耳赤,甚至掄起胳膊都要動手的老家伙們哭成這樣。
在秦鐸也自語的同時,門外也響起了一道冷冽的嗓音:“怎么,愛卿們如此反應,是朕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嗎?”
“陛下啊!”門外的聲音更激烈了,撕心裂肺的,聽得秦鐸也都擔心他們的嗓子:“男寵一事還不算傷害天理嗎!!您此舉、此舉,陛下的列祖列宗將如何......”
秦鐸也下巴略微掉了掉:“啊?”
收男寵?朕嗎?
秦鐸也再次蒙圈,他不禁習慣性地伸手扶額。
叮鈴。
又是一聲。
秦鐸也皺眉低頭,一抹金色閃進他的眼底。
漂亮的、精巧的、極致奢靡的純金手銬,一段系著金色鎖鏈綁在床頭,一端扣死在略有些纖細蒼白的手腕上。
秦鐸也被這個亮金色閃的一愣,然后眨了眨眼。
不確定,再看看。
秦鐸也大腦一片空白地觀測了整個自己。
他玄色的寢衣不知什么時候被褪去了,被換上現在這一身薄的幾乎可以透過外面那一層紅紗,看透到內里的肌膚的......的淫.穢的衣物!
艷紅色的薄紗設計的精妙極了,完美露出身子所有需要被正常衣服遮蓋之處,在裸.露的肌膚處,金色鎖鏈穿梭其中,像打包一件精美的禮品。
秦鐸也漠然望著手腕和腳腕處的鐐銬,面色沉下來,水成淵,水面平靜而深處洶涌。
“呵。”
他面無表情,輕笑一聲。
從登基一路磨練至此,在皇位上坐了十多年的氣勢逐攀出,像玄龍睜開了沉睡的眼眸。
究竟是哪個宮人,敢對他做如此大不敬之事。
這是殺頭的重罪。
忽然,門外響起一聲凜冽的“閉嘴”,一霎時哭嚎聲俱停,殿外靜悄悄的。
秦鐸也眼鋒一轉,將屋內陳設盡收眼底,接著,眼眸斜望向寢殿的雕花房門。門口處燃著個博山爐,爐上方熏出裊裊白煙,燃的是降真香,是他常點的味道。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了。
逆著過亮的天光,秦鐸也看到門外立著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那身影聲音陰森極了,像是凍了好幾年的冰窖:“列祖列宗......不提秦家那些敗類的話,朕心情好了倒也不是不能改主意,你若是提了......青玄,愛卿們年紀大了,請他們回府。”
嘭。
門被關上了。天光被遮在門外,室內忽地寂靜下來。
秦鐸也沒動,但目光卻像鋒利的利刃一般打量來者。
門口那人身穿一身純黑的錦袍,盤領窄袖,前后和兩肩處均繡有團龍,隔得遠了些,看這規制,倒像是皇族宗室才能穿的衣袍制式。
秦鐸也在腦子里想了一圈,也沒想起來哪個宗室長得這副樣子。按理來講,在京城的宗室只有他那個不靠譜的胞弟秦澤之。
秦鐸也不明白,他睡了一覺,難道就有人謀反了???
噠。噠。
長靴踏在地上,逐漸向著床鋪的位置靠近。
男子低頭看他,似乎是勾唇一笑,不屑一顧似的,隨手脫了外袍,搭在一旁的木制盤龍雕架上。
秦鐸也看清了,這人穿著的竟是皇帝的制式。
啊?真造反了?
秦鐸也面色淡然,抬頭望著來人逐漸低下身子,一點點靠近。
這人鳳目狹長,眉骨高,眉峰凌厲,鼻梁高聳,眼睛深邃,眼睫極長,這時候瞇起眼看人,冷光透過眼睫射出,像毒蛇盯上獵物一樣森然。唇薄,血色很淡,顯得薄情冷厲,陰沉極了。
他單膝撐上床邊,一伸手,粗暴地掰過秦鐸也的下巴,拇指指腹重重磨過秦鐸也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