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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情難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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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前一天,溫書晗接到爺爺的電話。
“晗晗,你到紐約找他了?”
冷不防這么一問,她只好說實話。
“嗯,我前幾天就來了。”
聽筒里萬分警惕:“是你自愿的,還是他強迫你?”
這誤會可大了,她忙解釋:“不是的爺爺,是我自己決定要來的。他傷口剛好沒多久就要忙工作,又是一個人在國外,我怕他孤單,所以就......”
陳慈遠輕嘆一聲,好像在說陳言肆都那么大個人了,又壞得透頂,哪里用得著心疼,溫書晗不被他欺負就不錯了。
老爺子語重心長:“晗晗,你從小就善良,總把別人想得太好。上次他把你救回來,我知道你很感激他,但你要想清楚,靠近他究竟會產生什么樣的后果。”
空氣靜下來,溫書晗埋頭斟酌。
太陽快落山了,她背靠著陽臺圍欄,肩上落了幾縷深冬暮色,頓了許久說:“爺爺,我想過了,我對他......或許不是單純的感激。”
在他為了保護她連命都不打算要的時候,她已經很難形容內心的波動。
但陳慈遠是老一輩,同她立場不一,思維邏輯也不一樣。
他經歷得多,心里又有戚林怡那道坎,總覺得年輕人考慮不周,擔心她走錯了路,更怕她一不留神,把自己一輩子都搭進去。
“孩子,你還年輕。他真正的性格是什么樣的,你真的了解嗎?另外,他的底線究竟在哪兒,你真的有把握嗎?”
溫書晗眼睫微垂,不知該說什么。
似乎在爺爺眼中,陳言肆只適合在冰冷的名利場里游刃有余,那些強硬手段也只適合用來黨同伐異,不應該拿來處理感情。
對待感情的方式有千種萬種,歸納而言,有人在伴侶離開之后選擇衷心祝福,默默療傷,有人則因愛生恨,借著愛的名義無惡不作,最終兩敗俱傷。
陳言肆的父親是第二種。
可怕的是,父子竟有幾分相像,都學不會用一種冷靜安全的方式去愛,去挽留。
這種病態的占有,好像早已被刻在基因里,無論如何都治不好。
陳慈遠對此擔憂,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除非她以身為餌,觸犯禁區,用試探的方式完全激發他的本性,才能看清他體內的獠牙究竟有多鋒利,借此決定自己是去是留。
雖然這樣的方式過于危險,但只有把迷宮打碎,才能找到唯一的出口。
——“跟誰打電話?”
身后傳來陳言肆的聲音,她連忙掛斷。
鎮定回身,陳言肆正懶洋洋倚著陽臺門框,目光含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隔著一團冷冽空氣跟她對上。
溫書晗眸光閃了閃,避重就輕:“爺爺說想我了,問我什么時候回去,我說明天就走。”
“哦,是嗎。”陳言肆不疾不徐走上前,微垂視線看著她,一手撫上來,拇指摩挲她臉頰。
語氣親昵萬分,實則圖謀不軌:“別走了,留下來。”
她當然不能留:“不行,機票都訂好了,我還要工作呢。”
陳言肆淡嘲,說以他目前的能力,養她十輩子都綽綽有余。
雖然是句剝奪她工作權利的玩笑話,但他真的很想把她拴在身邊,每時每刻都能看見。
溫書晗睜著澄澈凈軟的眸子看他,醞釀半晌問:“如果我告訴你,我喜歡別人,你會怎么樣?”
他臉色一沉:“誰?”
“......沒誰。”她對他這份認真感到詫異,找補說,“只是一個假設。”
陳言肆不屑跟她談假設,黑著臉說:“你想都別想。”
溫書晗淺淺吞咽一下,在危險邊緣試探:“萬一真有那么一天呢?”
他眼神一凜,仿佛下一秒就要掐住她脖子。
“那你就等著。”
溫書晗莫名一怵。
移開視線繞過他:“不理你了,我收拾行李去了。”
走幾步又折回去,伸手:“護照還我。”
陳言肆表情懨懨:“親我就給。”
親個頭,她穿著毛毛居家鞋踩他一下:“還我!”
陳言肆不動聲色掐她后頸,手掌力道牽引著她的身子,在她一聲“哎啊”里,方向冷不丁轉了一道。
她背對著他懵了一瞬,陳言肆手一松,不輕不重把她推進臥室:“柜子里,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