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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庫里沉悶又曠靜,聽筒里的聲音在耳邊清晰回蕩:“你是想把你舅舅害死是不是?!到時候全家跟著你一起完蛋!”
那邊似乎是長輩的呵斥,罵完就毫不留情地掛了。
只剩廖曉雨攥著手機抹眼淚,哽咽得有點可憐。
溫書晗沒有泛濫的善心去安慰她,默默移開視線,朝前方走去,準備去拿車。
彼此錯身。
“溫書晗!”對方憤憤不平地叫住她。
溫書晗耐著性子回身:“你又有什么事嗎?”
廖曉雨雙目通紅,強行壓下哭腔,一臉鄙夷地審問她:“你現在,是在給男人當金絲雀吧?”
溫書晗不會掉進自證陷阱,反問她:“是嗎?我不知道這件事,你聽誰說的就去問誰吧?!?
廖曉雨表情古怪,要哭不哭要怒不怒的,憋悶道:“少裝清高,你干不干凈自己心里有數,我查過了,你資料里寫的明明白白,家里之前是開診所的,爸爸已經去世了,媽媽又在國外,嫁的白人老公頂多算個中產,這么普通的背景,到底是誰在給你撐腰?”
溫書晗平靜看著她。
看來曹鴻對上回在射擊場發生的事守口如瓶了。
不知是自愿還是被迫,或許被人折磨幾個小時也不是什么光彩事,總之他沒有跟外甥女透露她跟陳言肆的關系,只是警告廖曉雨在舞團里安分一些,不要動歪心思惹是生非。
說真的,但凡廖家人再有能力一些,夠得到那層社交圈的話,就會知道平時那些有身份的人士都是怎么尊重溫書晗的。
可惜對方夠不上。
像井底之蛙,又像被厚重屏障擋在園林之外的小蒼蠅,廖曉雨一直不知道,她在某些權貴眼里,是被陳家老先生放在心尖上疼的孫女。
加上溫書晗平時安分又低調,從來沒想過利用陳家的背景撈好處走偏門,她一直踏踏實實練舞,考上頂級舞校是她過關斬將拿到的錄取通知書,后來作為主角正式登上劇院舞臺,也是實力所致。
難怪廖曉雨一直覺得她好欺負,就算已經被家里人警告了一番,對方也還是堅信她是可以隨意被踩扁的人。
溫書晗不想跟這種人解釋太多,轉身邁步:“你要是真的好奇我,就去公安局查吧。”
她越是情緒平穩,廖曉雨就越是氣得咬牙,沖上去攔她:“走什么走,你先說清楚!”
下一秒,身邊突然閃來兩個彪形大漢。
廖曉雨直直愣住。
兩人擋在溫書晗身前,眸光熠熠,說著不太標準的中文,警告廖曉雨:“小姐,請您自重?!?
溫書晗也茫然了片刻,下一秒突然回神。
這兩個保鏢居然還跟著她!
不多時,白色沃爾沃加速駛出地下車庫。
溫書晗立刻連上耳機打電話,郁悶得要死:“陳言肆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不是說過讓你把那兩個保鏢撤了嗎?”
聽筒里靜無波瀾,陳言肆應該在辦公室里,聽得見他慢悠悠翻閱紙質文件的聲音。
“哦,不滿意?”他懶散道,“那再給你換兩個。”
“......”溫書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攥緊方向盤放慢車速,“陳言肆你無不無聊?”
“路口轉彎,該打燈了?!甭犕怖锫龡l斯理沉出這一句。
他怎么知道自己該打轉向燈了?
溫書晗立刻踩下剎車,看向后視鏡。
原來那兩個保鏢開著一輛黑色越野,一直跟在身后,她一停車他們就跟著停,車上似乎還裝有遠程共享的視頻記錄儀。
她真的要煩透了:“你還用視頻監視我?你是不是變態?!”
“認真開車?!标愌运烈稽c情緒波瀾都沒有,淡然補充一句,“要是不想開的話,讓司機替你開?!?
溫書晗咬了咬唇,憤憤然掛了電話。
她氣性已經很小了,能讓她生氣的人,恐怕也就陳言肆這個百無禁忌的神經病了。
誰會喜歡一天到晚被人盯著?
這種無孔不入的侵略感,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她在車里靜了半晌,心思一動。
中途路過一家超市,她進去買了一袋東西,特意讓店員用深色袋子裝,不讓保鏢知道那是什么。
回到頤彰公館,她把大門關上,又把所有窗簾拉嚴實,避開院子里兩個保鏢的視線。
溫書晗走到廚房島臺,從購物袋里拿出一份餃子皮和餡料,還有一管特級芥末。
...
日落時分,陳言肆回到家,遠遠地,看著一個纖瘦小人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活著什么。
他眉梢一挑,脫了外套走過去。
溫書晗已經包好一盤餃子,整整齊齊碼放在白瓷盤里。
她對他的靠近不聞不問,自顧自搗鼓剩下的一些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