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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轎跑氣定神閑朝她閃了閃車燈。
溫書晗剛想轉身換條道走,手機就蹦出消息:
[眼睛瞪這么大,別裝沒看見。]
“......”他是偵察兵視力嗎?
無可奈何,溫書晗朝著車輛走過去。
片刻,她矮身坐進后座,陳言肆突然伸手攬住她腰身,一把將她抱到身前。
她猝不及防撞到他胸膛,下意識推開他,陳言肆就整個人壓下來,她雙眸一怔,身體朝座椅一栽,他手掌墊在她腦后,膝蓋狠力抵開她雙腿,漆黑目光鎖住她:“別動。”
助理輕咳一聲,決定下車看看墓園風景。
很快,車里只剩兩人。
車窗緊閉,空氣有點燥悶。
彼此呼吸交纏,溫書晗被他壓得喘不過氣,兩手攥拳抵他,因為太用力有點缺氧,面色泛起紅暈。
陳言肆這人私底下半點紳士風度都沒有,一動不動地撐在她身上,目光牢牢黏住她。
溫書晗快速喘氣,實在有點累,掙扎的動作停了片刻,撩起乏力顫動的眼睫,對上他沉靜黢黑的視線。
她負隅頑抗:“你先起來!”
“不起。”陳言肆惡劣至極,居高臨下審問她,“讓你待在家里休息,你跑這兒干什么?”
她眉一擰:“你沒看見嗎?這是墓園,我來這兒還能干什么,跟鬼魂談心嗎?”
陳言肆沉著眼眸不說話,溫書晗越想越不對勁,眼眸一瞪:“你給我手機裝定位器了?陳言肆你是不是有病!”
頓了幾秒,他冷嗤一聲:“只要我想找你,你在哪兒我找不到,用得著裝定位器?”
她一時啞然。
突如其來的安靜,反倒讓呼吸倏然升溫,本來寬敞的車后座變得無比狹小。
溫書晗剛想趁機推開他,陳言肆突然掐著她大腿將她往后一拖,視線一上一下直直撞上,她心臟猛跳。
還未看清他臉龐,一個吻橫沖直撞落下來。
她呼吸驟停,陳言肆已經撬開她唇齒,一番席卷輾轉,攻池掠地,她皺起眉心眼角噙淚,在缺氧中喉嚨生澀,儼然是另一種燥渴,呼應他洶涌欲念。
男人充血的手臂堅硬滾燙,被她掐出幾道紅痕,他突然擒住她負隅頑抗的手腕,一只燥熱手掌順勢撫上她那顆紅色小痣,粗暴又愛憐地揉捻著。
溫書晗艱難換氣,全身難以自控地軟下來。
陳言肆沉悶急喘,一身蓬勃熱意裹挾著她,聽見她喉嚨里溢出一聲輕軟,他的狠厲冷硬忽然化作絲絲柔情,接吻的動作慢下來,捧著她臉頰輕輕碾磨。
他聲音悶在吻里,啞得過分,輕顫著問:“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接吻嗎?”
唇溫若即若離,濕漉漉的,纏綿又溫存。
溫書晗臉頰紅透,一時說不出話來,輕輕咬他一下。
她記得。
起因是高考前一周,溫書晗獨自到商城看手表,想買一塊合適的,到時考試可以看時間。
導購貼心地走過來幫忙挑選,問她需要什么。
“唔......我看看。”
她低著頭,觀察玻璃下整齊陳列的款式,食指跟隨視線,貼著玻璃平面移動。
很快,她看中一塊很簡約的銀色機械表。
剛想說要這個,身邊就有人搶先一步:“這個我看中了。”
聲音很熟。
溫書晗轉頭看過去,身邊站了一個女人。
對方也冷冷回眸看她,身上是一成不變的卷發和紅指甲,手里還牽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
女孩子目測剛上小學,看人時一雙丹鳳眼瞪得死直,稚氣里竟有一脈相承的尖酸刻薄。
溫書晗早就料到,杜苒遲早會帶著孩子來當面擾她。
她心下一沉,忽然不想買表了。
轉身想走,杜苒一閃身堵住她去路,假惺惺道:“阿姨跟你有商有量,你怎么就這么倔呢?一套房子而已,你就這么寶貝?”
溫書晗身上還穿著校服裙,一股溫潤乖巧的學生氣,商城里來往的人都以為是家長在教育女兒,都只簡單掃一眼,不做停留,柜臺導購也默默走遠。
對峙間,杜苒把身邊的小女孩推上前,莫名其妙打起感情牌:“來,婉欣,叫姐姐。”
溫書晗靜無波瀾地看著面前的小矮個,對視片刻,杜婉欣突然大喊:“你才不是我姐姐!媽媽說你搶我的東西!你是個壞蛋!賤人!”
聲音在偌大商城里泛起回響,仿佛一盆冰水兜頭而下,她渾身僵寒。
從小到大,沒有誰這么罵過她。
而眼前這個齜牙咧嘴給她潑臟水的小孩子,竟然還跟她有血緣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