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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陳言肆嘴角輕揚,胸腔悶出笑來,語氣嘲謔:“以防你以后結了婚,想起跟前男友還有結不清的債務,拖家帶口來找我打算盤,早點兩清對你我都好。”
“?”什么亂七八糟的,虧他想得出來。
溫書晗被他隨意編排了一通,有點郁悶。
她情緒擺在臉上,他笑了下:“逗你你也信。”
“......”真是煩不勝煩,“那你到底想干嘛?”
音落,他難以琢磨的目光打量她,語調有一絲強勢:“那些東西,不是都很適合你?”
適合她?
來不及思考回話,陳言肆已經轉身下樓,話題終結。
溫書晗站在原地,抿著唇眉心一擰,抬手,虛空對著他的背影梆梆捶了兩拳。
這人果然跟以前一樣煩,他到底要干什么。
明明分手時都說好了,今后誰都不會打亂對方的生活。
但他現在已經破壞規則了。
躍層之上,一個常跟周紀接觸的小網紅往下眺了一眼,回頭問:“那個女孩子是誰呀?沒見過,是陳少的女朋友嗎?”
牌桌邊立刻有人糾錯:“嘴皮子嚴謹點兒,那是人家妹妹。”
“哦......”女生面露悅色,心里盤算著什么。
溫書晗離開后,陳言肆回到牌桌坐莊,自顧撐著額頭神情懨懨,別人跟他說話他就點點頭應幾句,全然沒有聊天的欲望。
幾局下來,他毫不留情地掃了一桌人的積分,自己倒跟輸了錢似的全程冷臉。
三分鐘前,他收到一條消息。
[那些禮物我都沒拆,到時會一起還給你的。]
他沒回。
周紀輸膩了,換了個女孩跟局,是方才問話的小網紅。
女孩子兩頰打著淡淡的腮紅,長發披散在肩,一副十分招人疼的清純相,公子哥主動讓她跟局,她還有些怕生,搖頭推脫了幾句。
周紀插科打諢慣了,什么話都隨興而至:“別害羞啊,我坑你干嘛,拿你當吉祥物呢。”
上一個被打趣是可愛吉祥物的人,半小時前已經離場了。
陳言肆眉心一動,本來準備點煙,聞言忽然耐人尋味地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扔,沒了下一步。
一旁的陸承昊端起杯子飲茶,細細品味。
女生扭扭捏捏上了牌桌,神色有些慌張:“那個......我真的不太會......”
身邊有人發牌,陳言肆眼皮都不撩一下,靠著椅背輕描淡寫:“要我教教你?”
女生受寵若驚般頓了一下,眨著一雙懇切的眼問:“可以嗎?”
“不可以。”
“......”
“衣服領子拉上去。”他忽然命令。
“啊,好......”
女生被嚇了一記,連忙照做,內心卻有點惋惜。
好不容易才扯這么低的,這下子一招打回解放前。
雖然不知原因,但也只好把薄毛衣的領子拉到最頂,不經意間擋住了鎖骨邊上一顆顯眼的痣。
陳言肆神情晦暗,身邊的人相互使了個眼色,示意氣氛不對,你們最好誰都別蹚雷。
一局下來,紅心二和紅方四在牌桌上來回出現。
都是紅色。
像溫書晗胸口一顆淡紅色的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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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過去,溫書晗照常練舞,在老宅里待的時間不多。
陳言肆近期也忙著工作,除了在飯桌上,兩人平時很少碰面。
年尾將至,屹松三天兩頭開會。
大屏幕上一堆樹狀圖和分析報告,陳言肆坐在主位靜靜聽著下屬分析,半垂的眼睫投落一小片淡影,指骨關節牽引著鋼筆墨跡,筆尖偶爾在紙上劃出輕微的沙沙聲。
會上完全沒人敢開小差,個個挺直腰桿,老板動筆時大家絕不停筆。
部門發言人講到一半,陳言肆淡然撩起眼皮看著他。
下屬一愣,不知該不該繼續說下去,會上其他人抬起頭,嗅到一絲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