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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別在耳后的一縷長發悄然滑落,她默了會兒,輕聲應“好”。
掛了電話,她把今晚收到的禮物一并放進儲物柜。
柜子深處已經堆了十幾份禮物,連同今天這份,很難不讓人猜測是同一個人送的。
風格主打一個一擲千金。
——“大手筆啊,真把咱們公司收購了?!?
團里的同事在談論微博熱搜。
文藝圈一向是資本加注的博弈場,旭昇傳媒在半溫不火的時候被屹松收購,股價一漲再漲,真有背靠屹松起飛的架勢。
“屹松啊——”舞團里一道熟悉的嗓音插進來,“我閨蜜是總部hr,他們新上任的一把手前段時間剛回國,很帥,誒對了,你們知道我閨蜜說什么嗎?她說幸好我這個身段混的是舞蹈圈,不然在屹松工作的話,肯定會跟上司糾纏不清,畢竟職場最忌諱美貌,你們懂吧?”
“......”對面的女生像看傻子一樣看她,“誰問你了?”
“切,你不問我還不能說了?酸了吧,你一輩子都見不到那個身份階層的人,而我只要牽個線搭個橋就能見上?!?
周圍七言八語,溫書晗安安靜靜,自顧靠在墻上搗鼓微信。
指尖在鍵盤上來回點按,她糾結片刻,發出一句:[棠姨說你來接我,你到了嗎?]
彼此太久沒聯系,她又換了新手機,兩人連聊天框都是空的,仿佛剛加上聯系方式的陌生人。
屏幕頂端的備注是他全名,溫書晗用食指百無聊賴敲了兩下。
十幾秒后,手機震動。
陳言肆:[圖片]
“......”他真是一句話都懶得多說。
點開看,圖片是在車里隨手拍下來的,位置是劇院側門。
溫書晗抿唇回他:[來了,等我一下。]
...
中心大劇院坐落金桐路,中西融匯的格調,劇場外繞了一圈淮京古建筑,一派流光溢彩浮在雨幕中,化作碎金搖曳。
溫書晗拾級而下,踏著輕盈步調經過門前兩只耀武揚威的石獅子,迎著冷風裹緊淺色披肩,向不遠處一輛黑色庫里南走去。
雨意綿綿,邱助理及時下車幫她撐傘,為她拉開后座車門。
溫書晗帶著一絲猶豫低身入座。
車門關上的瞬間,一絲闊別兩年的杜松香辛冷泛起,夾雜著苦橙葉氣息縈繞鼻尖。
她刻意不去看身邊的人,默默整理好裙擺。
車子發動,后座空氣微微凝滯,一層昏薄月色流映其中。
一旁的男人懶洋洋閉目假寐,搭著二郎腿,一身深色西服還沒換下來,外套衣扣隨意敞開,沒什么溫雅感,倒襯出一絲半熟的落拓不羈。
溫書晗并了并膝蓋,下意識將身體靠向車門一側。
邱助理一邊開車一邊偷瞄后視鏡,總覺得后座氣氛有點怪異。
幾分鐘后,助理接完一個電話,及時向后座轉述:“陳總,曹先生說想約個時間請您吃飯,關于那邊改組董事會的事兒,他想請您給他拿個主意?!?
陳言肆眼皮都不掀一下。
車里冷森森靜了幾秒。
“哪個曹?”
微含倦怠感的聲音近距離落至耳畔,熟悉卻又暌違已久,尾調低沉沙啞,仿佛繞著她的神經末梢兜來轉去勾了一圈。
無意識地,溫書晗抬手捻了捻耳垂,目光移向窗外。
助理答:“是旭昇傳媒的曹先生。”
聞言,陳言肆興致不高,一身懶骨在后座的昏暗光影里浸了會兒,淡笑一聲,語氣慢條斯理:“旭昇財報的窟窿比他臉還大,想著吃飯,吃什么,牢飯?”
頓了頓,助理正色點頭:“明白了,我會提醒曹先生?!?
溫書晗暗自揣摩,自己是聽到什么商業機密了嗎?如果旭昇有經營風險,為什么要收購?
算了,與她無關,資本下棋步步為營,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車窗玻璃印著模糊雨痕,窗外霓虹掠影,成排的梧桐樹飛馳而過。
“外面有什么東西那么吸引你?!?
溫書晗愣了下。
他在跟誰說話。
“跟你說。”
“......沒什么東西?!彼p聲細語應他。
闊別兩年的第一次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