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秋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涼。”枝頭的融水落進望霽頸中的皮圍脖里頭,驚得她一個寒顫,轉(zhuǎn)眼又被落了第二下第三下。
子煦張開手臂想要將她攬在懷里,但身下微亂的馬蹄踏得周遭枝葉亂顫,于是頃刻一場夏日陣雨般,劈頭蓋臉地將他倆澆了個遍。二人尖叫著揮鞭,沖出這一片雨點,卻激起更密集的水滴。
終于擺脫那片密林,走進一片向陽的草場,好在陽光明媚,兩人松開衣裳前襟,將冰涼涼的脖頸曬在暖洋洋的日光中。
望霽盯著坡下連綿的青山發(fā)呆,她的家鄉(xiāng)也有這樣無盡的山林,她喜歡這林間泥土與樹葉的氣息。冷不丁被握住腰,拉到子煦的馬背上。
子煦雙手從她腋下穿過,握住韁繩,重又合在她的身前,稍稍用力,便將她箍住不動。用牙齒咬過已經(jīng)拉開的皮圍脖,低頭狂亂地吻在柔嫩的頸項肩頭。
望霽想要解開他的手臂,但是徒勞,轉(zhuǎn)頭瞪著他,卻在目光相接的時候被他按進懷里,又是狂亂的吻,在額頭眼睛鼻尖嘴唇上。
“望霽,我愛你,就像命中注定的,在梅嶺山第一次見到你,我……”子煦從她晶亮的雙眼直探她的心底,“你有什么愿望嗎?回西南,回梅嶺山?”
她卻將頭埋進他的前胸,“我的愿望就是和你在一起,你在哪里,我就在哪兒,西南、西北、皇城或是荒郊野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這是她打從被他就下后就有的愿望,如今夢想成真,她不在乎回不回家鄉(xiāng),只想要他這個人,有了他就有了整個世界。
“我這輩子到死之前都只愛你一個,全世界,最愛的一個人就是你。”子煦低頭閉眼吻她。
微涼的水滴順著她的鼻尖下滑,睜開雙眼,居然是他的淚水,雙手捧起他的臉,用圓潤的拇指擦去,“你怎么了?因為要立青嬪為后嗎?我都沒哭,你怎么哭了?”
子煦抬手掐她的臉,淚水順著臉頰向下淌。
“因為榮親王?”望霽柔柔地問,用手掌去擦,卻怎么也擦不盡。
他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因為什么。死掉的是一個子昊和十幾萬子民,三天之后又將有三十萬,半月內(nèi)大約會有百萬,在他的腦中,排成望不到邊的長隊,面容身形模糊不清,每個都是別人的子女、父母,每個都有血有肉,有著苦痛與歡愉,卻要像牲畜一樣被宰殺;而他的眼前,這個嬌小的女人是他的全世界,快樂悲傷牽掛的源泉。
天色漸晚,子煦的淚水順著望霽的手心手腕流向她的手肘,透心涼,“太冷了,我們回宮吧。”
終于止住淚流,他被南方雪災、西北叛亂、后宮紛爭耗得筋疲力盡,卻仍舊要做那個威嚴的君主,他太累了,多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地宣泄過。將望霽抱得更緊,緊到她因為不能呼吸而懇求。揚起馬鞭,不顧騎兵護衛(wèi)的眼神,和望霽共乘一騎返回京城。
京城西門里頭逢月半有集市,紅通通燈籠一片。
望霽進宮之后便再沒出來過,車水馬龍的市集令她懷念,四處張望。子煦索性下馬,握住她的腰抱下來,召喚四個侍衛(wèi),前后離他倆約摸兩步的距離,在擁擠的人流中辟出一方小天地。
宮里專門為望霽搜羅來許多南地沒有的特色物件,卻比不上市集上的千奇百怪,有的雖然她在宮里見過,卻仍然比不上用煙火氣十足的方式當街叫賣的誘人。
子煦為她挑了一串山楂果最大最艷、糖衣最香甜最晶亮的糖葫蘆,他知道她喜歡這些甜酸可口的零嘴。
望霽盯著糖葫蘆串頂上唯一的一個海棠果,掛著薄如蟬翼如冰晶般的糖,轉(zhuǎn)頭沖子煦莞爾,將那顆最惹人喜歡的海棠果遞到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