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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侍女的簇擁下,她迎著朝陽,去交泰殿向皇后問安。冊妃之后,晨昏的問安必不可少,誰讓她是妃呢。她有點不太敢看座上的皇后,因為皇后的痛遠遠在她之上,非她所愿。她們二人從前從未謀面,本也可以一輩子不用謀面,可偏偏她們有相同的一個男人。
皇后咳嗽著,說了一番例行公事教導話語,又賞了不少珍奇首飾,因為弱不禁風的身子,草草地了結了妻妾的頭一次見面。
冊妃是不會重復皇上皇后大婚的任何禮儀的,除卻宣召,唯一的一點儀式感,大約就是一個宮人點兩個貼著喜字的燈籠,引她從昭陽殿的正門出來,經過宮里的甬道,再從飛霜殿的側門進去皇上的寢殿,算是引入洞房了——她一個人的洞房,因為皇上和皇后有過洞房,在交泰殿。
沒有喜帕沒有道喜的人群。望霽獨自立在空曠的寢殿里,她早已熟悉已久,卻在這一刻感到心酸。
子煦一臉喜氣地走進門來,見著她時一怔,然后上下打量一番,“我的晴妃,光彩奪目。”突然上前打橫抱起她來。
望霽被他抱著,自己的臉上滾燙,卻發覺他往飛霜殿外走去,走進后院的竹徑。瞪著詫異的雙眼探尋地看他。
“帶你進洞房。”他俯身道。
昭陽殿的各個房間,在上午宣詔時還都緊閉,此刻全部洞開,里頭紅燭跳躍,滿眼滿眼的大紅,同尋常人娶妻沒什么兩樣。
子煦抱著她,將昭陽殿每一間房都轉過去,全部都覆上紅色的帷幔,喜慶逼人。“我說過要給你好的,要配得上你的,一個難忘的洞房花燭夜。”終于走進她的寢殿。
一對喜燭在床頭靜靜地燃燒,望霽被放在床上的時候,看到子煦的臉也緋紅一片,像喝了酒一樣,情不自禁地撫上去,灼人的溫度。
☆、洞房花燭夜(二)
望霽一直覺著子煦對她是很體貼的,然而這口口聲聲此生難忘的洞房花燭夜,倒真的難忘,卻不是以好的方式。
先是被他執意地剝得光溜溜的,在垂下的床幔之間想要躲藏,卻哪兒也去不了,在逼仄的空間中,被子煦逼到角落,再壓下。他用羞人又惱人的方式一直逗弄她,然后又讓她很疼。她閉上眼,準備全部交給他,聽之任之,他居然還捏著她的下巴,叫她睜眼看著他,看看她的男人是誰。她感覺臉紅得能滴血。之后渾身都快散架,以為終于完了,也算松了一口氣,睡過去。
誰知這個夜晚才剛剛開始,望霽只覺得自己睡得很淺,因為迷迷糊糊中一直被子煦折騰醒。
“你不睡嗎?”
“輕點!”
“受不了了!”
……
到后來,連推他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低聲“嗯嗯啊啊”的份。她竟然覺得有些痛苦,想起小時候在山林間,有一次被只成年老虎撲倒險些吃掉的時候,那只不知死活的老虎,也就是他這樣兇猛的樣子,不禁嚶嚶地叫道:“你還是吃了我吧。”
子煦倒真停了下來,仔細看看她,然后“噗嗤”一聲笑出來,親了親她緋紅的臉蛋,又不管不顧地動了起來,“我怎么舍得吃你。吃了你,往后我還找誰去體會這等樂事。”重重地啃她的鎖骨。
他覺得這世間的事情真奇妙。譬如說,冷雨吟,在他印象里一直是個病懨懨的大家閨秀,大婚那個晚上,她卻嫻熟極了,為他寬衣解帶;而望霽呢,山林間的獵戶之女,本就帶著幾分野性,后來在錦城出了那樣的風頭,該是何等嫵媚,可進了這床幔間,倒像個被他捕到的獵物,任他擺弄,只羞紅了臉,連白皙的身體都蒙了一層紅云。可就是她這樣什么都不會的笨拙模樣,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