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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塞,卻不住搖頭,“你瘋了,我不能讓你去送死,不能去……”
身后的門開了,望霽回望一眼,覺得走出來的子煦,像他身后的晨光一樣閃耀。“做我的妃子這么可怕?送死?”他對尋清笑了笑,滿胸的暢快,“不可能的。”握著她的手腕,從朱紅的樓梯上走下去,走出珠花閣香氣濃烈的小樓,走向他想給她的世界里去。
回到京城,已近初秋。整個回程,子煦難得地選擇了馬車,因為還沒有冊封,他沒法招搖地讓望霽和他一起騎馬;留她一個人在馬車當中,他更是心猿意馬,倒不如和她一齊。
隔著窗邊薄薄的紗簾,望霽望向外界一切的神色好奇又怯生生的,她活了那么久,西南山林的每一寸土地她都熟悉,可這亭臺樓閣鱗次櫛比的京城是個全新的世界。
正是京城各式各樣鮮果上市的時候,京城的百姓都興致勃勃地在甜香襲人的街市上挑挑揀揀,那帶著喜氣的臉,仿佛過節一樣。望霽還記得去年的錦城,因為戰事,人心惶惶,憂愁寫在每個人的臉上。趴在窗邊出神,肩被一攬,背靠在厚實的胸膛里。窗外一個小男孩兒坐在自家的攤子邊,手捧著個和他頭一般大的青皮白瓤的物件,張大嘴可勁兒咬著。
“他在吃什么?”
“這是個賣甜瓜的,金皮香瓜、高麗香瓜,都是肉脆爽口的;那頭是個賣棗的,今年西山棗兒豐收,上好的瓔珞棗早就上貢到了宮里頭了;那邊還有賣軟糯吃食的。這些全是南地沒有的,晚上一回去就讓你解解饞。”子煦一股腦地把視線里看得到的攤子都跟她說一遍,親昵地捏了捏她的臉。
她又驚訝地看著一個黃毛丫頭,拿著個五彩仙娥在路邊起勁兒跑著。
子煦見了,“那是面人兒,京城捏面人兒的匠人可是一絕,別處沒有。”
“面人兒?什么面?能吃嗎?”
子煦愣了愣,將她摟在懷里,“原來你是個貪吃鬼。”
望霽被笑話了,臉上一陣紅,伸手就去推他,被他抓住不得動彈,臉上被連親兩口,帶著點兒惱意,“錦城又沒有……”
“是是是,帶你來京城好好見識見識。”說著摟得更緊了。
日薄西山,皇家的儀仗終于走進皇城的西城門。先前礙于在路上,馬車窗邊日日覆著遮擋的薄紗,這會兒終于不用再遮掩,料想望霽習慣了山林打獵的生活,早就悶壞了,一把扯過她旁邊的簾子。
金色的夕陽從身后照在巍峨的宮墻上,宮殿屋脊上高聳著一串串神獸,龍、鳳……望霽抱了抱肩,什么時候靈狐也能立在上頭,可就揚眉吐氣了,不禁撇撇嘴笑開了。
經過寬廣的一片大殿,子煦在她耳邊道:“這是我上早朝的地方。”
“是你被群臣為難的地方?”望霽跟他打趣。
子煦正正色,特特擺出個高傲的姿態,“是我征服他們的地方。”
望霽不由自主地翻了個嗔怪的白眼,雙手被子煦捉住,窗外有一條長長的甬道,又走過一道朱紅大門,里頭的殿沒有方才的雄偉高大,都細巧精致,掩映在花木當中。耳朵被牙齒輕嚙,“這兒就到了我征服你的地方了。”攬住肩的右手稍稍向胸前探去。
望霽一張漲紅的臉直埋進他的肩窩,“別動。”卻毫無阻攔作用,索性又趴在窗邊,不去理會他不安分的手。
二層花閣之上,一個端莊的女人遠遠眺望,恰恰和望霽對視上。她一驚,回頭看了看子煦。
顯然子煦也從窗間看到,在望霽腰間的手重重握了一下,倒是坐正,不再使壞。望霽覺得他有疏遠的意味,又不知緣由,臉上的笑一時掛不住,略帶賭氣地往遠處坐了坐,卻被子煦猛地一拉,抱進懷里,“那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