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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山山里,不不不不大對勁兒。”遲言的結巴與大實話間,不知道哪樣更能讓盼晴惱一些,“我我我我們,嚇得,到到到到處跑,突突……”
“突然感覺到師父的神力,雖然很微弱,但是我們都銘記在心,一下子就認出來,即使前面是萬丈深淵,我們也縱身一躍,為了師父不管不顧,誰成想沒死,倒是跑到這片雪地來了。”緩行實在聽不下去,幫遲言說。
作者有話要說: 新榜出了,今天開始五更~~么么噠
☆、錐心之痛(二)
盼晴狐疑地看看這兩個小東西,銘記在心,縱身一躍,嘖嘖,他們身上有這樣豪邁的氣勢,過去幾千年怎么從來沒看出來過呢。
“山里怎么?”
“天空白天黑夜都是紫色的,起先還說紫氣東來是吉兆,后來看看全打西面來的。”緩行兩只后腳踩在她膝上,笨拙地直立起身子,“還有些長得很可怕的東西。”說著居然還抖了幾抖。
盼晴想指天空的紫霞給他們看,可夜幕已降,只漆黑一片,卻覺得莫名相似。這塵世本該和靈修之境是隔開的,他們倆修煉了幾千年,因為擇師不慎,不不不,因為天資匱乏,大概也就擁有百八十年修為,居然能輕松跳過那道屏障,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盼晴的指尖還疼著,被縛在這里什么都做不了,可徒兒被人趕到絕境了,為師雖然身陷囹吾,卻仍該為他們指條明路,“你們去找司命星君。”
“上哪兒找司命星君吶……”緩行搓著他的兩只小短手。
盼晴這才想到,他們若是能和司命星君說上話,哪兒還會跟著她這么個三流小神四處晃蕩。“你們去鬧土地佬,就說塵世出大事了,要是渡劫的仙尊們被一鍋端了,他們一個個都得跳誅仙臺,讓他們一級級報到司命星君那里去。”沉吟了會兒,“告訴司命星君,是盼晴郡主說的,他準來。”
“師父原來威望這么高?”緩行還以為司命當真是看的盼晴的面子呢,既然如此,就不明說了——盼晴其實受命于他,有些事情,模糊些好,模糊起來有美感。“找哪位土地老?”關鍵時刻,緩行倒也能事無巨細,遲言道一心只給盼晴捂身子了,一言不發。
“隨便找哪個,你——”盼晴摸摸下巴,想了想,“找最老實最好欺負的那個,他不肯你們就兩個打一個,打到肯為止。”
后脖頸上的遲言明顯抖三抖,從前她偶爾也有些無賴,沒成想還能這么無賴。
“好好好像,那那那兒有太言山上扶桑樹的味道。”遲言的鼻子很靈敏。
“我們這就試試能不能回靈修之境,師父保重!”緩行這會兒逃跑起來的身手一點都不遲緩,敢情逃起命來就很敏捷,這么說來,跑進塵世間壓根兒就不是他想要的結果,能逃走求之不得。
盼晴咂咂嘴,眼見著他倆已經跑進黑暗里,影子也見不著,這才想起該讓他們給自己松綁才是,正巧旁邊就有一匹好馬。她不想就這么死去,在堂姐的嘲弄下慢慢地死去。從來都是個無名小卒、四海為家的流浪小神,難得混了個郡主甚至是公主稱號,她也要讓人記得、即使死也要死得隆重一些。
背在身后的雙手稍稍活動了下,居然能動,仔細體會了下,遲言這孩子,嘴雖拙,默默干活真是一等一的,沒得挑。
人來人往,在她眼跟前出入將要成為洞房的氈帳,于是她不動聲色,仍將雙手背在身后,頹喪地靠在馬廄邊的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