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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裂的嘴唇蠕動著,盼晴忙讓一旁的丫鬟給她滴水潤潤唇,卻似乎沒有用,她的嘴唇一張一合,像是困在陸地上的魚兒,湊近了去聽,“皓天,皓天……”
盼晴將在這塵世里周遭相熟的人想了一遍,也沒有叫作皓天的人,問遍周圍丫鬟,沒有什么人能解釋。
唯一知曉的皓天,就是當年合虛之戰姍姍來遲,收起子煦元神的上神皓天,難不成是他?這可不大好啊。
都說天界的花花公子就數天帝最得意的大兒子,上神皓天,如此算來,這癡情于皓天的子嬋,真的是天上的神仙。
盼晴不在乎周遭人的議論,親自守在子嬋身邊一夜,只聽得模模糊糊的“皓天”“哥哥”,便再也沒有旁的什么了。
請了大夫,卻只診出受了風寒。分明是胡說,盼晴翻了那些個大夫幾個白眼,也不多說什么,揮揮手,送客送客。騙人也是門功夫,明明都快要小暑了,酷熱難當,你們說她受了風寒,明擺著誆人呢,還是很挑釁地誆,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也虧他們說得出口,直接轟出去。
姜湯參茶一點點地給她灌,只想留著她,與她熟悉了許久,一時沒了她,可如何是好?
身坐在子嬋的房里,心里卻分了一半在外頭。今天不是指駙馬嗎?怎么大半天過去都沒有聽到敲鑼打鼓?甚至半點聲響也沒有?外頭靜得可怕。偷偷從前廳探出頭去,發現府外也是寧靜的,如暴雨前的寧靜般,令人窒息。
穿過花園子時,正看見大哥二哥兩人在園子里停在蓮花塘邊說話,認真得沒有察覺出身后的她。
正慢慢湊近,大哥右手握拳砸在左手上,“不能讓他逃了,你幫著爹好生看著,我這就去追!”一個轉身差點把盼晴撞倒在地。他只道:“喲喲,摔壞了沒?”連停下來看看的片刻功夫都沒有,轉眼就出了花園。
倒是二哥好聲好氣地把盼晴從地上扶起來,說起話來碎碎的,“你說說你,一天到晚沒個正形,好端端地躲在人身后干什么?躲在人身后人怎么看得到你?看不到你就會撞到你。想要撞不到,下次……”
一把拿過他的扇子擋在他自己嘴上,這樣嘮叨下去還得了?“怎么連喜糖都沒有?晚上還有沒有指駙馬的喜宴吃了?”
☆、惟盼良人(四)
他奪過盼晴手中的扇子,啪啪啪連扇十幾下,送來陣陣涼意,“什么喜宴?皇上駕崩了,誰家還擺喜宴?”
歪著頭,他明明知道的,還要她說?“駙馬……”
“哦……”他點點頭,拉長了音,突然把扇一收,在她頭上連敲三下,“惦記上駙馬了,時間緊,指婚就不擺排場了,定下是右侍郎的長子,下個月半,公主出嫁。”
“下個月?公主不是要戴孝一年?”
“不用!”他得意地用扇子在手掌上甩甩,“公主的大事不能耽擱,若是誤了這個黃道吉日,下一個可要等到五年之后,金枝玉葉,拖到那時,豈不變成枯枝敗葉?”
“這……這似乎不大好,公主要背不孝的罵名。”公主雖然脾氣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