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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悻悻折返,盼晴覺得奇怪,他個紈绔子弟,怎的連這點規矩也不懂,“哥,咱們晚上再來。”
他苦著臉一攤手,“晚上爹爹就要來了,我哪兒敢來這兒啊?”
額,盼晴拿手里的扇子扇了扇,二哥是這樣的人她覺得沒什么,可爹爹怎么能也是這樣的人呢?
花魁沒見著,煙花柳巷也斷了可能,心中憤憤回府,一旁子嬋倒是很暢快的模樣,心中便更憤憤了,她這做郡主的想見識見識,怎么連個丫鬟都這么正氣?讓主子顏面往哪兒擱?常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她不該跟著為非作歹才對嗎?真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不識情趣的丫鬟。可是怎么覺得對她有點敬畏呢?一連幾天也不敢跟她頂嘴。
白天里要陪著公主上課,顏大人第一天探了她倆的底,而后就再沒為難過她們,只是教授的內容愈發無趣,什么學海無涯苦作舟,盼晴覺得那壓根兒就是死心眼,分明就該是學海無涯,回頭是岸。
晚上回去還得陪娘念半個時辰的佛。
至于紅衣童子,不,男子,力所能及的地方都搜尋過了,好好數數,也就是從花亭到府里的這么小小的空間,一點影子也找不著,愈發覺得這個郡主當得沒意思。
奈何那兩個慈眉善目卻帶來無盡驚悚的二人,后來竟再也沒能看到,敢情既不是保護公主也不是來嚇唬盼晴的,大概是尋訪尋訪這一船的神仙。沒他們倆指條明路,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也不知這船神仙想來塵世體驗怎樣的生活,但定定是不普通的。就拿盼晴這個家來說吧,爹爹是白蘆國當今圣上的親弟弟,肅親王,當今圣上是高宗皇帝,也是第二朝皇帝,出了名的無為而治,國泰民安。無奈之處在于得子晚,第一個孩子便是公主,只比盼晴長兩歲,太子比盼晴還小五歲。而盼晴家的大哥已經是二十四的精壯青年了。娘親是皇后的同族妹妹。據說這四個人當年那叫一個愛恨交織、情仇悱惻。
眼見著皇上身體日漸虛弱,外面謠言四起,以太師、大將軍為首的保太子派旗幟鮮明,走在路上都不帶瞟肅親王家人一眼;而皇親國戚則親肅親王家的居多,府里賓客興旺。至于外頭投機的、騎墻的那可熱鬧了。
盼晴的大哥,也就是肅親王世子大人,倒和二哥這個紈绔子弟很不一樣,成日成日地在校場里,曬得一身黝黑,卻被富賈豪門千金追捧不已,想想也是,若當真肅親王坐了龍椅,那他可是太子。
可大哥雖然學業、武藝樣樣用心,偏偏又是情種一個,情種得了萬千寵愛,自是要翻了天了。為此,爹爹沒少教訓他,教訓的時候,爹爹很謹慎,絲毫不提日后倘若做太子的事,只教訓他,世子也該以太子的標準嚴格要求自己,當然這話聽著也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好好的世子哪里需要太子的標準呢?他一直教訓大哥,當今太子哪有這么多的花花故事?
大哥頭一抬,“太子今年方才十歲,上哪里花去。”噎得爹爹吹眉毛瞪眼睛,卻也無可奈何。
至于二哥,雖在盼晴眼里已坐實了是個紈绔子弟,手不能提肩不能擔,詩詞歌賦樣樣懂一點又懂得不多,但也是個失敗的紈绔子弟,連花魁長什么樣都不知道的,失敗到底的紈绔子弟,可居然是個用情專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