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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叫他噎了一記,語重心長說:“你不懂。”
“不懂什么?”小孩兒繼續(xù)為難他。
秦崢沒轍,一臉無奈地拿手指點(diǎn)他,蔣銳在旁邊壞笑道:“你不懂,你秦哥當(dāng)了爹看誰都是兒子——操心哪!”
“什么破嘴,”秦崢罵道:“我是你爹!”
“也不是不行,我爹在你后頭吃飯呢,你倆打一架,誰贏了我給誰磕頭。”
“你特么……!”秦崢隨手抓了桌上的餐巾就朝他丟過去了。
快三十的人了,干什么呢。沈鐸單手搭著椅背直搖頭,寧予桐也終于破功笑出了聲。
其實(shí)年少時他們多的是這樣沒有營養(yǎng)的拌嘴,或許旁人看來未免太不顧禮儀,但對于他而言,他沒有應(yīng)酬宴會的記憶,置身在這樣一場盛大的宴會里,總要抓住一些熟悉的人和事才能讓自己感到心安。這是他無法訴諸與人的隱秘心思,哪怕是沈鐸也不行。
一群人就彼此的近況聊了會兒,但彎彎繞繞,最后還是談到了公事上。
盤子里的東西都被吃得差不多了,寧予桐支著下巴,只覺得說話聲聽著愈發(fā)昏昏欲睡,后來索性把腦袋搭在沈鐸肩頭不動了。沈鐸低聲問他要不要回家,他用鼻音哼哼了兩聲說不要。
這一桌子就他們幾個人,他一困倦,人人都瞧得出來,但秦崢夫婦似乎還有事情要和沈鐸商議,因此最后是蔣銳這個最不靠譜的先過來叫他,打算要帶他去中庭散步醒神。
小孩兒歪著頭悶悶瞟人,很明顯不樂意去,可看餐桌上的架勢大概還要聊很久,左右也是乏味,他還是掙扎著起來了。
或許是不放心,在他離座時沈鐸特地囑咐隨行的兩個保鏢一道跟了上來。
蔣家公館的中庭在設(shè)計時多預(yù)留了將近一倍的面積,庭院造景雅致,樹木坐落亦是遵循風(fēng)水道法做成鎖財陣,雖然氣勢無法同后山高聳的密林相媲美,但也可供平日賞玩。為著曾祖過壽的緣故,蔣家人今日更是特地在庭內(nèi)的草坪上擺了酒水,還重金請來了一支管弦樂隊(duì),用以緩解席上賓客們交際后的疲憊。
蔣銳帶著小孩兒過去時臺上正在演奏埃爾加的《愛的禮贊》,一首贈與情人甜蜜愛意的樂曲,旋律優(yōu)雅又柔和。周圍的客人三兩成群散落著,仆傭?yàn)樗麄兌藖砹藘杀銠墸瑢幱柰┆q豫了一記,想伸手,可還沒等蔣銳開口身后的保鏢便制止了他,一板一眼說,沈先生交代過了,您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