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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末站在門后的陰影里,即使正午的陽光也照不到這里,濃濃的黑影包裹著他。陳末眼底一片晦暗不明,他看到了和別的男生挨得很近的夏季,還有夏季眼里一閃而過的尷尬。
陳末的目光停留在李瀾宇放在夏季肩頭的手上。
這次是,上次也是。和別人有肢體接觸,夏季都能坦然受之,唯獨(dú)對他的碰觸,避若蛇蝎。
李瀾宇瞥了陳末一眼,問夏季:“他誰啊?”
夏季:“他是……”
陳末搶先一步回答:“他和我住在一起。”
“什么?!”李瀾宇瞪著夏季,“你們什么關(guān)系?”
夏季:“我租他的房子,他是我的房東也是室友。”
李瀾宇:“你就這么放心和一個(gè)單身老男人住一起?搬走!”
夏季好奇:“你怎么知道他單身?猜的?”
李瀾宇:“這還用猜嗎?看他一張欲求不滿的臉就知道了!”
夏季:“……”
某個(gè)“欲求不滿”的男人看了看夏季。
李瀾宇用胳膊夾住夏季脖子,狀若威脅道:“你今天就搬走。”
你讓我搬我就搬啊,夏季想都不想就拒絕:“不搬,我都交了一年房租了。”
李瀾宇見說不動(dòng)他,又去看陳末:“大叔,你把房租退給他吧,他以后就住我那了。”
喂,等等!誰讓你擅自決定的啊!!
陳末從見到李瀾宇起就沒說過話,夏季突然有點(diǎn)擔(dān)心,轉(zhuǎn)頭看他,陳末不會(huì)趁機(jī)讓他走吧?
陳末拿過夏季的書包,眼皮都沒對李瀾宇抬一下:“要不要搬走只有夏季才能決定。而且,搬去和你住有什么好處嗎?你連自己都需要?jiǎng)e人來照顧吧。”
李瀾宇被他說的啞口無言,又不服氣:“那你懂什么?你又了解夏季多少?”他停頓了一下,夏季看他嚴(yán)肅的樣子,以為他接下來會(huì)有什么重大發(fā)言,結(jié)果——“我和夏季都喜歡咸豆腐腦!”
夏季險(xiǎn)些栽倒。他這話說得就像是在暗示陳末,他和夏季才是一類人。一個(gè)豆腐腦而已……李賤賤你為何要放棄治療!
聞言陳末勾唇一笑:“每頓飯都是我做的,他的喜好我了如指掌。”
李瀾宇:“會(huì)做飯了不起啊!”
陳末淡淡道:“是沒什么了不起,只要夏季喜歡就行。”
李瀾宇的臉色像吞了一只蒼蠅:“你!!我要是和你一般大,我肯定也會(huì)做飯!比你還要會(huì)照顧人!”
陳末看都不看他:“脾氣暴躁,三分鐘熱度,容易沖動(dòng),自以為是,正好都是夏季反感的類型。”
李瀾宇臉色鐵青:“你說誰呢!”
夏季站在兩人中間冰火兩重天,陳末周身寒氣逼人,李瀾宇像是點(diǎn)燃的炮竹,噼里啪啦響個(gè)不停。他仿佛看見無數(shù)無形的刀子在陳末和李瀾宇之間來回穿梭……
夏季曾聽說過李瀾宇上下學(xué)都是打車的,但是今天李瀾宇和他們走了一路。陳末和李瀾宇一路上各種明槍暗箭,你來我往,夏季根本插不上嘴,一路沉默直到樓下。
夏季這才有機(jī)會(huì)說了一路以來的第一句話:“留下來吃飯嗎?”
陳末緊接著道:“我們沒有多余的筷子。”
這逐客令說得也不要太明顯……陳末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夏季敢打賭廚房里肯定有多余的筷子。今天不僅李瀾宇抽風(fēng),連陳末都有點(diǎn)怪怪的。
李瀾宇“切”了一聲:“你求我吃你做的飯我也不會(huì)去的。”對夏季揮揮手,“走了。”
“嗯,再見……”
李瀾宇走路就跟他的脾氣一樣,來得快去得更快,夏季的“見”字還含在嘴里,李瀾宇就已經(jīng)沒了身影。
……所以李瀾宇跟來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