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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那她妹妹……”
“兩年前去世了。”陳末頓了頓,“她妹妹那個時候懷孕了,但是男朋友知道后卻和她分了手,”
“現實和的差別太大,再加上我當時和公司鬧翻而封筆了,雙重打擊下,她妹妹一時接受不了,心灰意冷自殺了。”
夏季:“……可是這也不能怪在你頭上啊。”
病床一頭因陳末坐下而凹陷出一個坑,無數細小彎曲的褶皺以凹陷處為中心四處延伸,一如他此時的內心。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落在臉上,陳末低頭盯著地板出神,良久:“‘雪藏’是我以前的筆名。”
“我很幸運,和雜志社順利簽約,出道早,作品也大受歡迎。是我出道后的第一部長篇作品,反響很好,很快就出了第一冊,”
“但是,”似是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陳末閉了閉酸澀的眼,“當時的我還被蒙在鼓里。”
“當時受了責編很多照顧,我很感激他。但是,在第一冊上市后,責編和主編找到我,說這樣銷售還不夠火爆,不夠噱頭,”
“他們要我加大量露骨的□□戲。”
夏季心一驚:“這是違法的吧,他們不怕被舉報嗎?”
“他們后臺很硬,而且□□部分不會出現在連載的雜志上,只收錄在單行本里。”
陳末閉上眼還能想起當時的場景。
責編和主編坐在桌子一端,都是一副理所當然志在必得的表情:“只是加點戲而已,大家都是這樣做的,你也不必扭捏裝純潔了,誰沒看過肉?誰不喜歡吃肉呢?”
他們說的陳末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他只看得到他們被利益浸染的渾濁雙眼。
他站起身,拿出合同,當著他們的面撕得粉碎:“想要我和你們同流合污,做夢。”
陳末因為毀約賠了一筆很大的違約金,但是這還沒完,雜志社敲了他一筆猶不解恨,他們開始對外散布謠言,一時間陳末在行內臭名遠播。那些“雪藏”的粉絲不知內情,覺得自己追了那么久的作者說毀約就毀約,覺得自己遭到了背叛,罵聲不斷。
陳末喉結上下滾動,聲音苦澀:“她妹妹已經不是個案了。網上露骨,過程因有盡有,但是很少有作者會普及措施的重要性,”
“年幼無知的小姑娘大多喜歡看,她們不懂其中利害,太天真爛漫,把自己交了出去,結果往往受不了現實的差距而輕生了,”
“我不想因為利益而出賣底線,就和公司毀約了,換了個筆名在網上寫作。”
陳末難得一次性說了這么多話,可是夏季一點也高興不出來,他看著弓著背獨自坐在病床一角的陳末,心抽痛起來。
他坐起身,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陳末的手。
陳末一動,抬起頭望著夏季,臉上盡是茫然和內疚:“我也不知道我做的對不對,就算毀約了,他們一樣還是會找其他人來寫,像那女生妹妹類似的事情還是會不斷發生,而且還讓以前喜歡我,等著看文章的讀者失望了。”
按陳末的性子,即使被誣陷,他也不會據理力爭的吧。陳末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堅守自己的原則,夏季終于明白了為什么伊珥俕的文里沒有絲毫肉,明白了伊珥俕為何不寫肉還會不時告誡讀者注意措施。
夏季:“你沒做錯。”
夏季語氣堅定,看著陳末的眼神清明透澈:“硬碰硬打口水仗才是得不償失。能抵制住誘惑,堅守自己的原則,很了不起。你的努力會有人看見,和你有一樣想法的人很多,就算你一個人的力量微笑,那么多力量聚在一起,并不是一點效果都沒有不是嗎?”
暖意在通過交握的雙手中流竄,陳末臉色稍霽。
順著手臂看到了夏季還綁著繃帶的肩膀,以前的上衣被血染了不能穿了,剛結束手術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