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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上去問他為什么沒有周五給她說義工的事情,害得她以為這義工就沒有了,還想著今天去找另外一份義工呢。
要說她其實收拾起來特別快,就是刷個牙,洗把臉,又不用化妝,套上運動套裝,就可以出門了。
所以,當她二話不說,直接坐進副駕駛的時候,時間也僅僅過去五分鐘而已。
這倒是令米勒醫生有些驚訝。
“對不起,我以為農場的義工這學期不用去了。”喬希有些內疚,害人家在樓下等她。
米勒醫生回頭,莫名看她一眼,沒有說話,而是專心看著前方的道路。
當車子終于駛上高速時,他才開口道:“還想要繼續去農場做義工嗎?”
“想的。”喬希連忙道。
“好。”他淡淡道。
車里安靜極了,喬希只能轉頭,看向車外那熟悉的有很多白色房子的小鎮。
喬希心里有些不開心,米勒醫生和她之間又變得有些生疏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還要繼續和他一起做義工嗎?
大概他來接她一起去,也只是因為他曾經答應過她吧,這是一種承諾,就像他答應病人自己會在醫院,就果真待在醫院里面一樣。
那么,他到底是不是因為她想要成為腦神經外科醫生,而懷疑她想要利用他爸爸的關系呢?
整整一天,喬希都沒有主動和米勒醫生說話,米勒醫生也確實顯得冷淡了一些。
喬希也開始慪氣,很想不管不顧地質問他,為什么忽然變得這么冷淡。
可惜,她最后也沒有問出口。
晚上,當米勒醫生送她回到宿舍后,喬希思考了一路,終于還是做出了決定。
她只知道她很不喜歡兩人之間的這種氛圍,很壓抑,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了,但就是關系很奇怪,為了不讓他繼續誤會她想要把他當作人脈,她鼓足勇氣道:“米勒醫生,謝謝你帶我一起做義工,但我這學期課程有些多,或許我周末應該花更多的時間在學習上,所以,周六和周日的義工,我可以暫時不去了么……”
由于是低著頭說的,她生怕看到愛笑的米勒醫生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便一直低著頭,直到說完后,沒有得到對面男人的回答,這才仰起頭來看他。
男人也略微低著頭,嘴角有淡淡的笑意,良久后,這才抬頭看著她,說道:“也好,這聽上去似乎更加符合你大二的計劃,如果你想回來繼續做義工,可以聯系我。”
“哦,好的,我一定聯系你。”喬希輕聲道。
兩人揮手告別,看著他的車子遠離校園,喬希站在西蒙斯大樓門口,心里就像是忽然空了一塊。
她知道自己肯定會后悔的,但她也不愿意兩人間就連說話都怪怪的,如果一定要一個人來決定遠離,那還不如是她呢。
其實,喬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想法,或許她應該問清楚米勒醫生,究竟是因為什么,可是她不敢問,況且米勒醫生又不是她的誰,難道給她介紹工作,每周末來接她做義工,關心她的學習,這些都是米勒醫生的職責嗎?
難道人家對她好一點,她就習以為常了嗎?不要麻煩別人,這才是正確的做法吧。
心里空空的,喬希就用學習麻痹自己,事實是,只要她在房間里,只要她沒有掛上牌子,就一定會有學生過來找她。
沒辦法,這就是她的工作,放下書本,喬希給學生打開了門。
“你好,樓長,我聽我同學說,你能陪我去醫院?”一個男同學站在門口,輕聲道。
男生長得挺高大的,就是,這么說話,怎么聽怎么覺得是找大人要糖吃的小屁孩?
喬希無語至極,樓長還真是沒有陪人去醫院的責任的,最開始是她不知道,才陪人去了兩次,沒想到這消息就這么傳出去了……
原本她是想要干脆拒絕的,如果是個女生,遇到了事情,或許她就去了,可是,看看這男孩,看起來也不小了,竟然還找人陪他去醫院,有沒有搞錯!
但是,她最近心里煩躁得很,也不想一個人待在房間里,便點頭道:“走吧,走去還是開車?”
“走路?”男孩有些懷疑道。
走路過去半個小時,這對喬希來說可太正常了,但對很多同學來說,就很奇怪,此時,男孩看著她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瘋子。
“那就開車,你有車吧?”
男孩兒果然是有車的,還是一輛舊跑車,不過他是讓喬希開過來的。
喬希停好車,站在門口,上上下下打量了這男孩好幾遍,也愣是沒看出來這人究竟哪里生病了,怎么就要來看急診。
“什么?”男孩兒被她看得有些窘迫,不自在地問道。
“我在看你究竟哪里生病了。”喬希隨意問道。
“我最近有些不對勁,總是頭疼,剛才找到你之前我暈倒了。”男孩兒淡淡地說道。
“你怎么不早說?”喬希嚇了一跳,難怪男孩讓她來開車,也難怪男孩看上去一切正常,原來不是外傷。
“沒關系,我三年前曾經做過腦瘤手術,病灶已經切除了,我想或許是一些后遺癥吧,正好過來做一些檢查。”男孩兒依然平淡地說道。
喬希默然,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希望一切檢查都是好的結果。
熟門熟路地幫他登記,也理所當然地碰到了艾米莉亞和艾倫。
“好久不見,最近怎么樣?”艾米莉亞在病房見到了喬希,竟然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
現在不是艾米莉亞的實習生了,艾米莉亞看見她也覺得順眼多了。
艾倫在急診科做住院醫,也熟稔地和喬希打過招呼。
“所以,讓我來看看,你們是情侶,或者喬希也恰好是你的樓長?”艾米莉亞笑著問道。
“布萊恩,”男孩兒和艾米莉亞醫生握手道,快速看了眼喬希,才道,“她是我的樓長,幸虧有她,不然我可不敢自己開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