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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明恩對于阿爾方索的所作所為,很擔心她在埃斯特公爵會遭到非議與排擠。”
凱撒打斷了管家試圖辯解的話語:“最初開始,這樁婚姻便非我等所愿……出于家族的利益……這一點我想不必再作贅述。我一直想找機會讓明恩重獲自由……顧慮到彼此的榮譽,若能以‘分居’的形式合離,是再好不過的了。”
“可是公爵不會答應的。”
“……這正需要閣下的配合。”
病房里帶著一股淡淡的藥劑味,半拉的窗簾讓室內十分幽暗。公爵輕微的咳嗽聲從床頭響起,也許是太過虛弱讓他的自控能力減弱,一雙犬類的豎耳從他些微凌亂的黑發間探出。
管家將藥盤擱在床頭柜上,隨即按照公爵的指示打開了窗戶。利衛旦跪伏床邊,有些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公爵的耳朵,公爵的耳朵先是顫了顫,隨即溫順地耷了下去。
“凱撒呢?”公爵問管家。
“凱撒大人正在會客廳休息。”
公爵有些煩惱地皺了下眉頭——實在不該在這個時候生病,可是誰知道凱撒竟然會不打招呼地過來探訪呢?說起來,公爵與凱撒之間還有一段不得不說的過往。當初公爵前往教堂迎娶利衛旦的時候,途經圣保羅廣場,曾遭到貓男的襲擊。最初查出是凱撒所為的時候,公爵還以為是有人想要破壞埃斯特和波吉亞家的聯姻……
“今晚留下來陪我吧。”
公爵用燒得滾燙的手抓住利衛旦,破天荒地開口請求道。
“可是,夫人還沒有用晚餐。”管家幫利衛旦婉拒了,他對公爵說,“您該吃藥了。”
也許是因為感冒讓嗅覺下降,也許是利衛旦的摸摸頭讓公爵分了心,在管家的提心吊膽中,公爵終于還是沒有發現藥劑有什么問題,而將其全部飲盡了。在藥劑的作用下公爵昏昏欲睡,而利衛旦卻在一邊一會捏捏他的耳朵,一會摸摸他的手指,一會又趴在他的胸口聽他的心跳……公爵忍不住笑了:
“你在干什么?”
“你的身上藏著愛,對嗎?你知道那是什么吧?”
“……”公爵就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他趴在床沿,下顎枕在手背上,矢車菊般的雙眸望向他:
“我不知道愛是什么。”
他的嗓音有一種傷寒般的嘶啞:
“沒關系,我知道。”
*
后來男仆進來傳達凱撒的話語,利衛旦答應晚間再來看公爵便前去與哥哥相見。凱撒-波吉亞長開了,比起原來溫糯的少年,現在的他更顯得風度翩翩。但是他隨時能換一張面具,除了利衛旦,誰也不知道他靈魂真正的模樣。
而對于利衛旦來說,凱撒正值最好的花期。
兩人談論一些巴塞羅那和羅馬的事情——羅德里已經榮升為教皇,而巴塞羅那的事務則由凱撒全權打理。
“你還記得在蘭布拉大街上遇到的那位少年嗎?他是紅衣主教奧爾巴赫的外孫,他死了,而奧爾巴赫以為是喬瓦尼干的,就派人把他謀殺了。這件事我們的‘教皇’還不知情。”
利衛旦一時沒想起蘭布拉大街的少年,凱撒了然地凝視著他,臉上帶著“沒關系,你不用記得他”的神氣。他像是討論市場里的貨物一樣討論著自己的兄長和父親,末了將手工卷的香煙擱在磁碟上:
“好了,帶我去看看我的‘弟夫’吧。”凱撒帶頭起身,“我得看看他對你好不好。”
在這次閑話中凱撒并沒有提到利衛旦忘記回復他的書信的事,仿佛兩人之間的感情沒有絲毫陰霾。兩人挽著手臂向公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