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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好人馬少年

管家憤憤不平地對公爵說：

“‘她’又想在城堡前挖座泳池！哪里有這樣的先例呢……多么的不體面啊！”

管家想要得到公爵的回應(yīng)，卻發(fā)現(xiàn)自家公爵已經(jīng)開始下意識地在構(gòu)思泳池的設(shè)計(jì)圖了……這樣得事情屢見不鮮，他一來到埃斯特城堡，就將這座象牙塔似的的高雅城堡變成了緋紅與流金的奢華格調(diào)。原本雅淡的黑細(xì)框透明玻璃，也被換成了天空藍(lán)或者玫瑰色。為了容納他“強(qiáng)壯”的身軀，廁所、書房重建，床鋪、桌椅也都重新購置。因?yàn)樗矚g水果碎冰和冰淇淋這種奢侈的甜點(diǎn)，公爵就在地下建了一個大型地窖，在里面儲存可供一年食用的碎冰和冰淇淋……前些日子為了降溫，他要在他的臥室里鑲嵌藍(lán)水翡翠，又用紫羅蘭玉裝飾的茶杯。但后來他受不了自己馬蹄與玉佩摩擦的感覺，又跑到了另一個房間。后來和公爵生氣，用鑲嵌了紫羅蘭玉的白瓷杯子砸向公爵，杯子就碎了。他很快忘記了這一茬，只有公爵傻傻地將杯子碎片收集起來，仔細(xì)地粘黏，然后收藏。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讓女仆們發(fā)出“原來公爵也會微笑啊”的贊嘆——這也是管家為什么一邊心頭滴血，一邊看著公（小）爵（婊）夫（砸）人作踐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的原因。

現(xiàn)在，利衛(wèi)旦進(jìn)來了。

他的身上還帶著陽光和青草味兒，他也不管公爵在干什么，走到他身邊就直接攬住了他，將腦袋擱在他肩上。公爵書房的一面窗戶正對著一小片玫瑰花園，擱下書本，他能夠隨時地看看窗外的玫瑰花。這時光線正在暗下來，夕陽的光將玫瑰們?nèi)旧掀娈惖臏孛闹＿@幅情景和清晨含露的玫瑰大為不同。他就問公爵：“什么時候的玫瑰最為美麗？”

公爵便回答：“此時。”

*

阿拉貢的街是石的街，遠(yuǎn)處的天空一覽無余，仿佛石砌的街道盡頭連著藍(lán)天。兩個人在街上悠閑地走著，這時候華燈初上，街上的行人并不很多。公爵依然披著他黑色的外衣，而利衛(wèi)旦則著了少年人的裝束。阿拉貢是一個清淡又平和的城市，對于眼前的人馬少年，大家并沒有投以過多驚奇的注視，倒是因?yàn)閮扇顺霰姷耐饷玻侨祟l頻回首。

利衛(wèi)旦停在了一座簡陋的歌劇院前，劇院門口貼著一張被風(fēng)吹起一半的海報(bào)。

當(dāng)風(fēng)偃息，那海報(bào)緩緩落下，貼回墻上，便展現(xiàn)出了其上演員的十分容貌——那是一個有一種古典式嬌美的少女，她的神色沒有任何討巧之處，唇只是舒緩著，鵝蛋般白皙紅潤的臉龐卻展現(xiàn)出一種天然的柔和。她披散著柔順的金棕色頭發(fā)，穿著簡便的戲服，像極了利衛(wèi)旦印象中天使的模樣。

劇院經(jīng)理看到眼前的客人打扮十分得體，立刻一改之前懶洋洋的作風(fēng)，十分殷勤地介紹劇目，一邊請人到貴賓包間。這劇院十分狹小，在阿拉貢也并不出名。即使是貴賓包間也簡陋得很。

歌劇的故事十分簡單——

一個淫惡的惡魔試圖勾引一個牧羊少女，而少女不僅抵擋住了來自惡魔的肉。欲誘惑，而且用自己純潔的感覺教會了惡魔愛的感覺。

少女在荊棘叢中望著惡魔的時候，惡魔就唱道：

“我冷得直打顫，又熱得要燃燒

我死了過去，又活了過來……

天吶，這是什么可怕的感覺，你不要靠近我——！”

遠(yuǎn)處的少女并不知道惡魔的想法，她疑惑地望著惡魔，而惡魔則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