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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大洪水,應(yīng)該不是自己的那一桶水。
畢竟世界各地的神話都不約而同有大洪水的記載,圣經(jīng),蘇美爾神話,乃至華夏的女媧補天,大禹治水。
古代或許的確出過這一個天災(zāi)。
如果真的是珈夏,那么他在古代大地上,也過得很精彩,甚至碰到過難以想象的對手。
“洪水之后的國王,第一代就降落到了1200年,其后漸漸掉落在數(shù)百年之間,但最為恐怖的,是石板記載的最后幾任國王,是幾千年前的古人,開始能進行考究,我們發(fā)現(xiàn)他們曾經(jīng)真實存在過!”
“比如,蘇美爾王表上的吉爾伽美什,在位126年,這個人是真實存在過的!”
那西卡越發(fā)興奮,一副探索真理的渴望神色道:“根據(jù)我和幾名學家考據(jù)古代遺跡,他也的確在這個時間大致在位,公元前2600年到2700年...但他的這個壽命也是不合符合人的壽命。”
“但根據(jù)出土的重要石板文獻《吉爾伽美什史詩》記載,吉爾伽美什有三分二的血統(tǒng)是神,三分之一的血統(tǒng)是人,他擁有神的偉大智慧和力量,卻沒有神的壽命!”
付青君點點頭。
蘇美爾王表上記載的,的確很特別。
可以考究的幾位末位國王,真是存在歷史上,也的確是這個順序。
“按照記載,可能是大洪水之后,神的血統(tǒng)漸漸稀薄了。”那西卡說道:“到了最后,幾乎是人。”
付青君不語。
史前的古老神話么?
阿努納奇,只是古代流傳的古代神系之一。
“但是,歷史的神話終究是神話,誰知道呢?”那西卡說道:“神血遺傳我不知道,不過,武學的血脈,的確是可以傳承的,閣下是出身武道世家,應(yīng)該最清楚這一點吧。”
“一些傳統(tǒng)武學,一代代修煉下來骨骼都異常了,自己的家族武學其他人修煉了,反而會讓自己身體有暗傷。”
這一點付青君理解。
比如鐵線拳族譜上,寫著非傅家村族人,不可修煉。
“這已經(jīng)是某種意義上的傳承了,如果武學再強一點,搞不好真的能遺傳神血,也就是強大的身體結(jié)構(gòu),比如暴龍,他的后代一定也是暴龍,而并非蟲子。”她眼眸閃過瘋狂的光芒,“畢竟根據(jù)研究,練武的本質(zhì),是促進生命的進化,進化成某種特殊的超級生命體,也是理所當然。”
“是啊,可惜,武學之上,第四境沒有出現(xiàn)。”付青君說。
“這可以理解!畢竟人類有歷史以來就有了武道,因為武道本來就是捕殺、鍛煉身體的技巧...但人類的有效歷史也四千年,只開辟了三境是很正常的。”那西卡是一個觀念激進派,說道:“我認為,第四境肯定存在...但是,武學,或許也不會出現(xiàn)第四境了。”
“因為工業(yè)時代。”付青君看向天空說道:“二戰(zhàn)之后,發(fā)展數(shù)千年的古代冷兵器搏殺,近身格斗終將沒落,永遠止步于此。”
“是啊。”
那西卡站起身,準備離開,“閣下非常有遠見,非常高興和閣下的交流,這是我的名片。”
遠處,兩個高大的黑色西服保鏢緩緩走來。
付青君接過名片,笑道:“我沒有這種東西,不過在這里打聽一下我的名字,就能找到我...還有,你認為這個做工如何。”
付青君拿出了一塊懷表,甚至已經(jīng)說不上是懷表了,是超小型的女士手表,只有一元硬幣略大一些,無比精致。
那西卡一驚,“這是?怎么可能有這種工藝?”
這個世界大多用的是懷表,大多是小半個巴掌大小,一般放在兜里,掛在脖子上都嫌重,而更精細的就是手表,價格翻了三倍直接昂貴到十多兩銀子,當年手表也非常沉重,只適合孔武有力的武人佩戴。
可以說,那么精致的工藝,她前所未見!
這根本不可能是人類收工打造出來的,唯有精致的機械工廠,才有可能做到如此的精度!
“這是我們生產(chǎn)的。”
付青君說道:“這并非人力打造,流水線生產(chǎn)已經(jīng)相對成熟,如果閣下需要的話,可以聯(lián)系我,未來會不少,但產(chǎn)量不可能多。”
“手上的這一塊,可以賣給我么?”她異常喜歡,“我愿意出五十銀鎊!”
“可以。”付青君愣了愣,銀子和銀鎊購買力相等,這是相當于五十兩銀子,已經(jīng)非常高昂了。
手表根本不愁賣。
果然和付青君想的一樣。
這個時代貧富差距大得要命,只要是如姜央那種傳承貴族,統(tǒng)治子民的一方門閥,必定會無比喜愛這種精致機械表。
“十分感謝,如果要找銷售渠道的話,我可以幫忙,但是想來不用...那些女士,必將無比瘋狂。”那西卡報以微笑,讓旁邊兩個保鏢掏錢后,她牽著孩子,在兩名保鏢的護送下離開了。
忽然之間,那西卡像是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頭說道:“根據(jù)某些沒有確鑿的史料,阿努納奇,在大地上統(tǒng)治著,一生都在想重回尼比魯。”
“是么?”
付青君目送著那西卡的離去,緩緩仰頭看向天穹,他不由得回想起珈夏的那最后朦朧背影,那嚎嚎大哭的懦弱少年。
付青君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告別了墓園,離開那一個鮮花墓碑。
他一路返回,露水夾著清晨的霧,他神色多少有些恍惚,仿佛聽到了那個沉睡于古棺的神話身影,手合十胸前開口道:
“去下一個未來。”
那個執(zhí)著于神之概念的神話英雄,是否也和之前的每一個時代般沉睡于太古的金塔中,經(jīng)歷著無數(shù)時代變遷,滄海桑田,王朝交替,在滲入骨頭的遙遠孤寂下,依舊引領(lǐng)著地上的文明史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