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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面頰上帶著淡淡的紅暈，只是眼下有些青暈，嘴唇也十分干裂，看起來頗有幾分憔悴。

“呀，呀……”這時(shí)青羅身后突然伸出個(gè)小腦袋，烏黑的眼睛，鮮紅的小嘴，隱約兩個(gè)小小的酒窩，“呀，呀……”他好奇地望著顧明樓，眼睛眨呀眨呀的，黑寶石一般。

顧明樓吃了一驚，詫異地問青羅：“這孩子是誰的？”

青羅回頭看了孩子一眼，唇邊溢出個(gè)微笑，緩緩道：“他是我的兒子……不過也是你的。”

（十八）

顧明樓驚詫地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勉強(qiáng)“哦”了一聲，心里卻道：我要是相信才見鬼了！他在月昭住過一段日子，紅緞可沒對(duì)他說過這等奇事，而且月昭顯然是男女婚配的，總不至于生孩子的是那些高瘦平板的男人罷。

“呀，呀……”被忽視的嬰兒又叫了起來，目前他大概只會(huì)這么一個(gè)單音，一直不厭其煩地練習(xí)著。

顧明樓定了定神，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隨口問道：“他在說什么？”

青羅很得意地解釋道：“他在喊我爹爹，是我教他的?！闭f話間將嬰兒從背上卸了下來，放在床上，孩子立即仰面朝天兩條腿踢來踢去，象只小青蛙似的。

顧明樓臉上不禁有些抽搐：“呀呀”會(huì)是“爹爹”的意思？爺爺還差不多。不過青羅能教出什么樣的孩子，他本來也不用期待。

“寶寶餓了，去拿點(diǎn)吃的來?！鼻嗔_吩咐道。

顧明樓下床穿上衣服，走了幾步又頓住腳步轉(zhuǎn)過身來問他，“要拿什么樣的食物？”

青羅道：“米粥就行了?！毕肓讼胗值溃骸白詈迷偌狱c(diǎn)蓮蓉糕、雪玉酥、糖醋魚、清蒸蟹……其實(shí)什么都可以啦！”

顧明樓暗道：自己想吃卻打著孩子的幌子——這人居然也懂得客氣了。若是以前，他肯定是這么說：“我要吃蓮蓉糕、雪玉酥、糖醋魚、清蒸蟹，快點(diǎn)！否則打你。”

去廚房的路上他一直猜測(cè)著青羅突然回來的原因，可是半天都沒想出頭緒來。不過看青羅的樣子，似乎比從前隨和了些，不知道中間是否有陰謀。

進(jìn)了廚房，半夜三更的自然沒有什么清蒸蟹糖醋魚，不過點(diǎn)心倒有不少種，粥也還剩了一些。于是顧明樓每樣都拿了點(diǎn)。

回到臥室時(shí)青羅正與那孩子一起坐在床上格格笑著，看見顧明樓他立即跳下床來搶過他的托盤。他端起米粥試了試溫度，然后走回床邊，開始喂那嬰孩。那孩子卻調(diào)皮得很，小小的頭顱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總是避開他的勺子，搞得連顧明樓都有點(diǎn)看不下去了，本以為青羅很快就要變臉教訓(xùn)他，誰知青羅反而愈加好聲好氣哄著，嘴里全是“寶寶乖，寶寶聰明，寶寶漂亮”諸如此類的奉承話，聽得顧明樓只起雞皮疙瘩。

那孩子鬧了一陣，終于愿意好好吃東西了。顧明樓松了口氣，靜靜看了片刻，見青羅不時(shí)地看著案上的點(diǎn)心咽口水，顯然是十分饑餓的樣子，可他卻還是耐著性子先喂寶寶，不禁有些詫異。在他記憶中青羅可是相當(dāng)自私霸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