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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就使皇后誤會了,皇后辦事雷厲風行,很快就把沈家那邊都搞定了,就等小公主一句話,這圣旨一下,一樁天造地設的良緣就算板上釘釘了。
對此,兩個當事人的發言權好像都不太多。
八月月初,皇帝下旨給小公主和沈長白賜了婚,算是兩人正式定下婚約,至于婚事先不著急,可以等到來年開春再辦也不遲。
公主擇婿定下來的喜訊瞬間傳遍了皇宮內的大小角落,接著流傳到了民間,這身在其中的男女便成了百姓酒足飯飽后的談資,一提起均是艷羨的,也有那說酸話的,這則消息著實引領著民間口傳相聞熱鬧了一陣。
要說還有一件大事,就是離朝廷很遠的偏遠地區發生了天宅,老天爺已經有許多日未曾降雨。再這樣下去,農作物的糧食只會顆粒無收,這一有苗頭,大皇子和三皇子就同時上了折子,請求朝廷派人前去查探災情,看情況撥發賑災銀兩,以便能幫老百姓度過旱災。
皇帝因這兩份折子對此重視,心中卻不以為然,這歷年來都是風調雨順的,皇帝覺得這次老天爺依然會庇佑趙家江山,不過是遲些降雨,雨還是能下下來的。
然而這次,步入八月以后,接到的折子則是源源不斷上訴災情的,因為大旱,農作物枯萎,眼看要收貨的莊稼都成了空。皇帝看著這些折子坐不住了,召集大臣們集思廣益想辦法,當務之急則是發放賑災銀,并且銀子能順利的到老百姓的手里。
皇帝想派個能成事而且又能隨機應變,靈活處事的人去,放眼朝中,這樣的人寥寥無幾。大皇子趙景瑜和三皇子趙景承都請示愿意出發此行,前去賑災查探民情,兩位皇子同樣優秀,皇帝難以抉擇,最后以長幼有序區分,責令大皇子擔任此重任。
趙景瑜出發的當日,因是微服私訪隨后押解賑災銀兩的隊伍,當日便只有皇后、蘇簌簌等人出來相送。那日未能請示出行此次賑災的趙景承卻來了,同皇后母女一同為大皇子送行。
依依惜別后,趙景瑜乘坐的馬車行駛中越來越遠。
皇后收回視線,落在了趕來的趙景承身上:“景承事務繁忙,卻依然趕來相送,還贈了景瑜刀槍不入的金絲甲,當真是有心了。”
“皇后謬贊,這些都是景承應做的。”
趙景承語調沉穩,“大哥此去千里之外的浚縣,路途遙遠,那金絲甲多少能夠防身,景承在這皇宮里卻用不上。景承不才,未能替大哥分憂,只盼大哥早日帶著佳音歸來。”
眼前人語氣真摯,就算是皇后也一時挑不出錯處。
不過對于趙景承,皇后一向是不喜不想看見的,簡短的幾句對話過后,便借口乏了,讓小公主陪她回鳳棲宮。蘇簌簌知道皇后因為大皇子出遠行擔憂才會精神不振,于是乖順的攙扶著人上了轎輦,連眼角余光都沒分給一旁的趙景承。
趙景承恭送皇后,卻是站在原地未動。
而轎輦上皇后對小公主對著趙景承視而不見的態度十分滿意,母女倆乘坐轎輦遠去,視而不見的把還保留著恭送皇后離去姿勢的趙景承遺忘在原地。
此后的半月以,遠去浚縣的大皇子來信越發的頻繁,過了一月余后,傳來佳訊是災情控制住了,帶去的賑災銀已經發放到災民手中。
皇帝看后龍顏大悅,命人把上好的酒水拿出來暢飲,直喝的酩酊大醉,方被宮人伺候著睡下。萬萬沒想到第二天,宮人去伺候皇帝梳洗,床上的人卻是起不來身了,只余口舌還能模糊的發出聲音,宮人嚇得魂不附體,連忙請人請來了皇后。
皇后傳太醫來醫治,剛到了乾清宮就看到了等候在宮殿門口的趙景承,兩人視線碰撞時迸發著一種無形的較量。
時間緊迫,前者不得已收了視線匆忙進了乾清宮內。
到了內室門口,看到層層黃幔圍繞著的龍床上平躺的皇帝,還有周圍聚集的太醫之流,感受到此中氣氛沉重的皇后心中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一個踉蹌,皇后差一點就摔倒。
“皇后娘娘…”宮女驚呼,急忙穩住皇后身子。
太醫們被驚動,看到趕來的皇后和身后的三皇子殿下,連忙齊聲請安,對此皇后揮揮手讓眾人都免禮。
“皇上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諸位太醫,可有診斷出來?”難掩焦急,皇后高聲責問。
太醫們面面相窺,無一人敢站出來斷定進言。
皇后欲要發火,趙景承這時開了口:“諸位太醫吞吞吐吐是為何故?茲事體大,此病有關父皇龍體,你們診脈如何還是快些說來,屬實相告。否則,萬一父皇有個三長兩短,定要拿你們試問——”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寫到奪位了,激動(*/w\*)奪位后就可以醬醬醬啦
☆、第26章 風雨欲來
這時男子的作用就顯示了出來, 眾太醫或許還能在皇后跟前拖延模糊一二, 對上這厲來有幾分手段的三皇子, 頓時惶恐不安起來。
其中太醫之首周太醫站了出來, 拱手回稟, “請皇后、三皇子殿下恕罪, 臣等實在不敢妄言。皇上這病來的甚是兇猛古怪, 臣等翻閱古籍,方發現同一病癥極像, 但又十分把握,故而不敢定下結論。”
皇后臉色難看, “那你且說說看, 與皇上相似的這病癥是什么!周太醫, 你需如實相告, 不得隱瞞一絲一毫!”
“臣不敢!”周太醫立即掀袍跪了下去。
待到皇后說了平身, 他這才惶恐起身,講訴了皇帝此時的癥狀。口不能言, 神志昏亂, 時而模糊不清的噫語,這紛紛都指向了一個病癥,也就是古籍記載的“厥癥”, 厥癥分為好幾種:煎厥、大厥、薄厥,通俗點講就是腦充血。
醫術中曾有記載:
“血氣并走于上則上實下虛,下虛則陰脫,陰脫則根本離絕而下厥上竭, 是為大厥,所以暴死。若氣極而反,則陰必漸回,故可復蘇。其有一去不反者,不能生矣。”
太醫這番話下來,皇后和趙景承都沉默了。
按照太醫所言癥狀,大厥之癥恰恰指向的就是最嚴重的那一條,有這種病癥者等同于壓根沒有治愈的希望,大多只能癱瘓在床,肢體無法自處中受盡折磨后病逝,這要是說皇帝就得了這種病,等于是奠定了皇帝的生死,這些個太醫還沒那么傻。
話說到這份上,皇后和趙景承卻已了然,皇帝這一病怕是再也起不來了。最現實的就是那儲君之位,兩人心中各有打算,偶爾對上的視線都藏著試探和謹慎。
其實這里面處于劣勢的是皇后,因為大皇子前去偏遠的浚縣賑災未歸,收到傳信后,就算以最快的速度回京,快馬加鞭也需要五天腳程。而就在這五天內,所有的變數都藏在其中,不知誰能笑到最后。
現在最緊要的,就是在這幾天內,無論如何都要續保皇帝的性命,確保在大皇子趙景瑜回來之前,皇帝還在,新的儲君之位還空著,這一切都還來得及。
很快在心中梳理了一番局勢,皇后心中已有打算,威嚴的吩咐太醫一定要全力以赴救治皇帝的病,她一面讓人封鎖了乾清宮內的消息不得外傳。
一旁的趙景承毫無任何動作,任由皇后指揮。
三皇子殿下越是這樣的平靜,就越是讓皇后覺得不簡單,然而來不及細想,就聽殿外傳來一陣喧囂。
皇后同趙景承一同出去查看,就見到麗妃、淑妃,等人在外面同攔著他們的侍衛糾纏,非要進去探望皇帝不可。四皇子景晟如今已是個是十二三歲的少年,這會兒也被淑妃攥住手心拉了過來,哭天抹淚的模樣,打著同情牌,一門心思想探出皇帝病情如何了。
小公主也來了,然來到這以后,聽到侍衛通傳皇后的話以后,她就在殿外靜靜等待起來。現在看到皇后和趙景承出來,眼睛一亮,連忙上前,“母后,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