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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數月的追殺之后,藤皇谷的幸存者們終于全部聯合在了一起,藤陰山深處的黑楊林,徐瑯望著遠方,眸中有幽光閃現。
這次青云門似乎鐵了心要將所有人滅口了。
將其他地方清理完畢之后,他們的目光終于轉向了最難啃的藤陰山,根據某位散修臨死前傳出的消息,永蓮真人已經用一張上古傳音符聯系了師門,青云門還要再派一名化神期祖師過來!
這意味著,青云門連藤陰山那頭兇悍的六階的赤瞳蟒也不放在眼里了!
事情比想象中更加棘手,徐瑯轉了好幾個念頭,有些摸不準要不要動用自己最后的底牌。
“徐大哥,我們怎么辦?”韓薇雨的聲音里已然帶了哭腔,一雙妙目緊盯著徐瑯,手不自覺的哆嗦起來。
她來自九大門派之一的靈月宗,在門派中很受寵愛,這次來藤皇谷并不是采集靈藥,卻是因為失戀過來散心的,原以為碰上徐瑯這個天資卓絕的青年俊杰是她的運氣,誰曾想到會碰上這樣的事兒。
青云門的修士大張旗鼓的殺人,一看便是什么都不顧及了,連正元門的弟子都被毫不留情的殺了,更何況九大門派排名最末的靈月宗。
韓薇雨想著,不由的嚶嚶哭泣起來。
白衣男修王平最初幾日還對韓薇雨大獻殷勤,這會兒生死關頭也沒了興致,皺眉道:“徐道友,你說咱們該怎么辦?要不要強闖一下藤皇峽的出口?”
“不行,永蓮真人一直親自守在出口處,強闖只會是死路一條。”徐瑯干脆的拒絕了這個提議。
“青云門的援兵就要來了,我們這么死等著也不是辦法,青云門的金丹期修士已經死的差不多了,那永蓮老妖婆不過是一個人,我們有八個金丹期修士,也不是沒有一拼之力!”八人中修為最高的蔡風忍不住提議道。
徐瑯只是搖頭。
集結起來的金丹期修士大多數是散修,根本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法寶,見識也很有限,且不說修士之間差一個境界就差之千里,光說永蓮真人的那件上品道器赤魂綾,就不是這群囊中羞澀的散修能對付得了的。
更何況永蓮真人比他們高的可不止一個境界,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永蓮真人已經突破了元嬰期,是實打實的化神期高手了。
金丹期對上化神期,就算有一百個也沒用。
除非大家愿意聯合起來一起自爆金丹。
徐瑯看著遠方黯淡的天空,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了那個叫陶蘿的低階女修。
不知道她怎么樣了,這么久沒有動靜,是不是已經遭遇了毒手?那么狡猾的一個丫頭,早早就知道找地方躲避,終于還是沒能逃過此劫。
他收了她一張地圖,靠著這張地圖躲過了無數次追殺,卻連她想去藤源嶺的小小要求都沒做到。
山風冰冷,偶爾有嘶嘶的蛇鳴,所有人的目光都透著濃重的絕望。
與追殺者斗智斗勇多日,他們已經被逼進了藤陰山最深處,距離六階赤瞳蛇不足萬里,稍有不慎就可能葬身于蛇腹之中。
“我們到底該怎么辦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不能坐以待斃吧!”蔡風猛的震裂了一塊兒山石,大聲道:“我寧愿跟青云門那群偽君子拼了,也不愿成為一條蛇的口糧!”
徐瑯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事到如今,誰也沒有逃生的辦法,我會繼續等下去,閣下想怎樣我沒有任何意見。”
這是要分道揚鑣的意思?
蔡風一驚,訕訕的閉了嘴。
他們這群散修能活到現在全靠徐瑯的判斷力跟地圖,如果離開徐瑯,他們大概連青云門的援兵都等不到就死了。
徐瑯卻又翻看起陶蘿留給他的那張地圖。
藤源嶺……看起來平淡又毫不出奇,他去了好幾趟都沒發現任何不同尋常的地方,她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
青云門的修士到底是發了什么瘋,為什么不惜一切代價要血洗藤皇谷?
為何要費這么大力氣血洗藤皇谷,這個問題不止徐瑯不明白,永蓮真人的得意弟子明承道長也不明白。
“師叔,咱們師門為什么要這么做?就算那萬年藤皇果很重要,也犯不上損失這么多金丹期精英啊!殺幾個散修倒是無所謂,正元門那名弟子可是點了魂燈的,九大門派素來同進同退,萬一被其他門派發現,我們青云門豈不是要被其他門派討伐?”
永蓮真人長長的嘆了口氣。
她也沒想到,殺了這么多人,幾乎將整個藤皇谷翻了個遍,還是沒找到那枚種子。
星衍之源到底去了哪里?
☆、第23章 困守
泗水彎的樹洞幽深而寂靜,陶蘿閉目盤坐在地上,一縷縷靈氣變幻成火焰的形狀盤旋在她左右,灼熱的溫度將千年古樹的樹皮烤得滋滋作響,連小臭都離得她遠遠的。
陶蘿保持這個狀態已經很久了,小臭躲在遠處啃著藤,琥珀色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時不時看一下外面的動靜。
忽然,它伸出一只小爪子揉了揉眼睛。
它莫不是眼花了,主人的坐姿好像比以前歪了一點兒?
小臭瞪大眼睛看著陶蘿,就見她的身子晃蕩個不停,連帶著火焰也忽明忽暗的,終于,女修的身體越來越歪,噗通一聲砸倒在地上。
包裹著她的淡紅色火焰頓時消散一空。
“吱吱~”小臭嚇了一跳,急急的跑了過來,就看到自家主人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兩只手哆嗦著掏摸儲物袋,似乎想取出什么東西。
主人不是修煉的漸入佳境嗎?已經不吃不喝保持這個狀態快三個月了,為什么會忽然變成這樣?
小臭急的繞著陶蘿跳來跳去,待看到她摸儲物袋的動作,它眼睛一亮,兩只爪子捧著半截藤遞到了陶蘿唇邊。
堅韌的藤殼早就被小臭咬開了,露出了里面鮮嫩的藤肉,原本癱軟在地上的女人腦袋忽然向前傾了一下,近乎貪婪的將藤汁吮入了口中,小臭大喜,更殷勤的將藤蔓遞了過去。
藤莖中的汁液吸干凈后,陶蘿慢慢睜開了眼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