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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快看,他們給了吃的,有好大一碗,咱可以煮成好多的粥吃得飽飽的?!贝蠛⒆语@然十分激動,剛進屋就叫喊了起來,聲音顯得無比的激動。
不過一碗鍋巴而已,卻讓他人如此的歡喜。
而止是這三個孩子,那對父母的聲音雖然壓低,但仍舊傳進他們的耳朵里,顯然他們并不打算把這一碗鍋巴全吃了,要分成三頓吃掉。
幾人聽著都有些心酸,有種幫一把的沖動。
雪管家不禁感嘆:“都是好孩子啊,可憐出生在這個地方,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眾人頓了頓,那是沒辦法的事情,盡管想要幫忙,可這破地方就算是有銀子也不一定能夠買到糧食,更別提他們根本就賺不到銀子。
就是他們銀子,也不過遭賊惦記。
安蕎朝外頭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這場雨下得倒是挺久,感覺怪怪的?!?
顧惜之道:“誰知道呢,我都懷疑是不是記載有誤,云縣都沒下過這么久的雨。”
雪韞最后一口飯吃下,把碗放了下來,神色淡淡地看向沙漠方向:“雷電都在沙漠那邊?!?
安蕎愣了一下,勺子戳了戳飯碗,想了想說道:“戈壁那里有個雷井,說不準不是這個原因?!?
而提到雷進,幾人下意識看向棺材。
顧惜之就問:“大牛你看過沒,那蛇精病的尸體有沒有壞?可別把糧食給糟蹋了?!?
大牛撓了把頭,肯定道:“沒事,好著呢。”
顧惜之聞言便與安蕎對望了一眼,完了安蕎又看向雪韞,一時間幾人都有些沉默。
死了那么久,尸體都沒有變化,不懷疑才怪。
安蕎又戳了戳飯碗,咬牙道:“甭想那么多,這世上又不是沒有死而不腐的,我曾經還見過死了好幾千年,尸體看著還跟活著似的,并且還有香味?!?
眾人:“……”
安蕎又戳了戳碗:“吃飯,誰吃最后誰洗碗。”
眾人一臉木然,之前口口聲聲說自己的碗自己洗的是誰?
雪韞淡淡一笑,反正不用他洗碗。
安蕎吃著吃著發現連黑丫頭都要吃完,幾乎就只剩下自己一個,眼珠子轉了轉,把碗里的飯都扒拉到顧惜之的碗里。
“我吃不下了,你吃,不能浪費?!卑彩w一臉嚴肅。
顧惜之默默地看著自己碗里多出來的一口飯,看了良久還是劃拉進了嘴,然后把安蕎的碗拿了過來,卻沒有給別人洗碗的打算:“自己洗自己的碗,別想讓人幫忙,黑丫頭放水?!?
黑丫頭默默地把自己的碗塞給大牛,然后往被刮得干干凈凈,連一粒米都不剩的大鐵鍋放了一鍋的水。
大牛抱著碗,一臉傻呵呵的笑容。
☆、是死是活
飯后無事,找這家人聊了聊,才知這家人是這里的原住民,家中的條件要比那些流放到這里的人稍微好一些。
這里的地根本不用買,只要你想種地,大把地讓你圈種。
只不過圈多少就得種多少,要到村里頭登記,圈了不種的得罰糧食。
稅收也不高,可再不高也交不上稅,餓死人是常有的事情。
沒有犯過事的原住民是可以離開這里到別的地方去生活去,可沒糧沒錢哪都上不了,大多數人都是故土難離,寧愿餓死在這里也不愿意離開。
不過聽男主人說,如今這條件已經比過去要好一些,祖輩生活在這里的時候,經常連水源都找不到,渴死的比餓死的還要多。
自打種了幾百年的樹以后,刮到這里的黃沙就少了許多,找到的水源也不會輕易斷掉。
這里的人一年到頭都沒有休息,不是在種樹就是在種地,為了口吃的也算是拼了命。
安蕎很慶幸自己沒有重生在這樣的地方,若是生長在這樣的地方,就算她再有能耐,也很難尋到填飽肚子的法子。
不怕水澇也不怕旱災,就怕到處是黃沙,沒有留得住水的地方。
這里的都是沙地,種糧食倒是不費勁,可沙地不愛長糧食也是事實。
安蕎努力回想了一下,沙地合適種什么來著?
不是種地的人,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來,忍不住彈了彈腦殼子。
總覺得在這種吃都吃不飽的地方,沒必要去計較種出來的是什么東西,只要種出來的東西能吃,或者能換糧食就可以。
可再怎么琢磨,也得想起沙地合適種什么才行。
而且這沙地還很是干旱,白日跟夜間的氣溫相差還有些大,如此苛刻的條件,還不好琢磨。
安蕎想不出來,就問顧惜之:“一般種類齊全糧鋪里頭,都賣點什么?”
顧惜之奇怪道:“你怎么會問這種問題?”雖然問了一句,但顧惜之還是接著說了出來:“糧鋪里頭一般都有米、面、大豆、高粱、小米、花生……”
“等一下?!卑彩w突叫住顧惜之,愣愣地說了兩個字:“花生?”
顧惜之點了點頭:“花生這東西難種,一般小糧鋪里沒有,大點的才有?!?
安蕎卻自顧自地愣神,好像記得花生是可以在沙地里頭種的,只是不知這邊如此的干旱,到底合不合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