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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蕎愣住,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葬情抿唇,換了另一種說法:“我若喜歡你,不管你是什么樣子的,都喜歡你,你會不會嫁給我?”
安蕎心頭一突,不知為何葬情會這么問,眼皮不自覺地跳了跳。
總覺得事情不太好,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葬情催促:“回答我。”
安蕎下意識回道:“你知道的,我已經有了未婚夫,我對他很滿意,從未想過要嫁給別人,所以……”
葬情一臉認真地打斷安蕎的說話,再次問道:“倘若你從不曾認識他,會不會從而喜歡上我?嫁給我?”
為什么會問這種問題?安蕎內心是抓狂的。
看著葬情這個樣子,安蕎總覺得不對,不敢回答葬情的問題。
下意識就想要逃避,可手被抓得緊緊的,不可能逃走。
葬情再次催促:“回答我。”
安蕎遲疑了一下,說道:“我不知該回答你,你要知道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如果只有結果,你的假設根本就不成立。”
葬情盯著安蕎,看了良久,說道:“把本門主干干凈凈地帶回去,交給殺手門的人,讓他們把本門主送到雷井里面。”
不等安蕎回答,葬情忽然就閉上了眼睛。
感覺那忽然斷絕了的生機,安蕎渾身僵住,一時間變得不知所措。
這是……交待遺言?
為什么會這么突然?安蕎不明白,無措地看著葬情變黑了的臉,明明剛才就贏了那個人,為什么突然間就變得如此。
這個人不是很厲害嗎?
怎么……死的?這是在開玩笑,肯定是。
可是生機真的斷絕了,心跳也沒了,胸膛沒有了起伏。
安蕎一臉無措,扯著嘴角想要哭,卻又哭不出來。
別開玩笑了,快起來。
“不,你不能殺我!”岸上那人傳出尖利的叫聲,幾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安蕎愣了一下,抬頭朝岸邊看了過去,只見雪韞將那人踩到腳下,手中的冰劍正要往那人心臟刺下,卻被那人的手抓住。
雪韞面色淡淡,手再次用力,欲一劍殺死怪人。
怪人急聲叫喊了起來,聲音帶著恐懼:“不,你不能殺我,否則所有人都會為我陪葬,這是真的,我不騙你,我真的不能死,死了以后會爆體。”
雪韞抿唇,冰劍并沒有收回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怪人。
怪人自覺地說道:“我身體帶有疫毒,還活著的時候還能勉強控制住此毒,死了的話就會不受控制。一旦爆體,疫毒會不斷擴散,所有人都會被感染。這是無解之毒,沾上了都會死。”
安蕎聽著眉頭一皺,小心將葬情抱起放到蓮葉上,朝岸邊游了過去。
“蕎蕎莫要靠此人太近,此人渾身上下皆是毒。”雪韞見安蕎靠近,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安蕎點頭,撐起了靈力罩,這才看向被雪韞踩到地上的人。
這是一個女人,一個本應十分漂亮的女人,只是被面上那詭異的花紋破壞了那張臉,使得整個人看起來十分丑惡。
“竟然是天毒體!”安蕎眼神復雜,未曾見竟然會遇到這種人。
雪韞疑惑:“什么意思?”
安蕎看著女人,一臉認真:“天毒體,顧名思義,天生的毒體,又名厄運毒體。每一個天毒體的出現,都會給世界帶來毀滅性的災難,視之為厄運,所以才會被稱之為厄運毒體。”
“人人喊殺,卻又不敢殺,一旦把人給殺了,疫毒失去載體,會大面積擴散,所擴散之處寸草不生,人畜皆亡。”
“如今你腳下之人,正是擁有天毒體之人。”
雪韞渾身一僵,低頭看向那人,不知該不該把腳收回。
安蕎看著女人,再次說道:“怪不得進入鬼谷以后,我總覺得這鬼谷給人的感覺怪怪的,那毒霧也怪異得很,原來是因為你的存在。”
天毒體有多厲害?
別的且不提,單提就這女人一個,就令鬼谷里的生物全部死掉,勉強活下來的早就發生了變異,就可以想像出這女人有多厲害。
是真正的厄運之體,估計連她自己都唾棄,只是不敢自殺。
“多少年了?”安蕎問道。
女人聲音干澀:“已經十五年了。”
安蕎聽著卻心驚肉跳:“十五年?才十五年?”
女人不明白安蕎為什么會說‘才’,在女人看來,十五年的時間已經很長了,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女人其實一天都不想過,甚至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雪韞問道:“有什么問題嗎?”
安蕎眼內有了驚懼,說道:“十五年就能整出這么大個鬼谷來,若是再給她十五年呢?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身上的毒會越來越厲害,鬼谷會擴散得越來越快,不等她把自己的生命力耗盡,這個世界就會完全變成鬼谷。”
女人聽完明顯已經想到,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面上的印記也隨之變得更加清晰,身上的黑霧不斷在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