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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羞得想要鉆到地里頭去,伸手掐了安蕎一把,暗怪安蕎亂說話。
“你掐我干啥?不想改嫁就不改嫁唄,我又沒逼你!”安蕎翻了個白眼,搓了搓自己被掐疼的地方。
楊氏渾身一僵,感覺自己真的沒臉了,要丟死人了。
大伙反而因為安蕎這一句話樂了,一個個笑出了聲來。
可老安家人的臉色卻不那么好看,不曾想安蕎竟然打了那么個主意,安婆子第一個就不同意楊氏改嫁。要是楊氏長得死難看,安婆子估計還沒有那么強烈的反應,可楊氏是個美人這種想法在安婆子的心里頭可謂是根深蒂固。
越是漂亮就越是個狐媚子,盡管安婆子不怎么待見安鐵柱,可因著楊氏的美貌,是絕對不允許楊氏改嫁,非要楊氏為安鐵柱守寡。
說得清楚一點,那就是安婆子嫉妒楊氏的美,只有楊氏沒有男人,且過得不好她心里頭才舒服。
“一個克夫的喪門星玩意,還想要改嫁,做夢呢!”安婆子說著不由得打量起關棚來,打量著打量著,心里頭就不得勁了。
這男人穿的竟然是錦緞,而且看起來還是好料子,光是這一身衣服至少都得四五兩銀子。這么個有錢人,竟然看中楊氏那個喪門星,眼瞎了不成?還是這男人看中楊氏的美貌,想要把楊氏娶回去當小妾?
不過就算是當小妾,安婆子也是不允許的,正想又說點什么,衣袖就被扯了扯,安婆子扭頭看了回去,發現是老閨女安鐵蘭。
安鐵蘭小聲道:“娘,咱們今天來主要是為了銀子,別的事情先放下?!?
安婆子頓時回神,剛被氣昏了頭,差點就忘了這一茬,趕緊就道:“你們這兒的破爛事咱先不管,今兒個我老婆子是來要銀子的。答應的一千兩銀子必須得給了,要不然甭想起工,房子也甭想建了。”
安蕎就看向村路那邊,想著顧惜之會不會正好這個時候回來,要是這個時候還不回來,自己就得把之前得的還剩下的一千兩銀子拿出來。
還別說,正巧了,顧惜之抱著一箱子急急跑了回來。
安蕎一下子顧不上看著楊氏了,趕緊就迎了上去,急急問道:“怎么樣?換到了沒有?人家都堵門口要銀子來了。”
“幸不辱使命!”顧惜之笑道。
安蕎聞言一把將箱子搶了過來,入手卻猛地一沉,差點就沒抱住掉地上去,嘴里頭嘀咕道:“好家伙,還真沉?。 ?
“走,先進屋子?!卑彩w瞥了在外的一群人,特別是老安家人,抱著箱子就進了屋子,然后把門從里頭拴上。
剛拴上就聽見外頭有人高喊:“喲,這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就跟一個野男人躲到屋里去,也不知道是要干啥呢!”
這叫聲是誰的?
安蕎想了想,好像是安文飛的,又好像是安文鵬的,這兄弟倆的聲音很相似,不認真聽是聽不出來的。
顧惜之嘿嘿笑:“你瞧,被誤會了,你說咱倆要不要來點真的?”
“滾!”安蕎一腳踢了過去,低聲罵道:“少拿我開涮,小心我踹死你?!?
顧惜之一臉無辜:“又不是我拿你開涮,是外面的那群人好嗎?而且我想要涮你,你樂意么?”
安蕎斜了顧惜之一眼,真心發現這個家伙最的賤了不少,讓人時時刻刻都想要抽他一頓。不過豎起耳朵聽著外頭的議論聲,安蕎這臉色也真好不到哪里去,一群吃飽了沒事干的家伙,竟會亂想事情。
沒空去理會那么多,趕緊把箱子放到炕上,又從炕洞里頭拿出之前的那箱銀子,將兩箱銀子都打了開來,挑挑揀揀了一會兒,又將原來的箱子放回了炕洞里頭,然后抱著顧惜之拿回來的那個箱子走了出去。
顧惜之探頭看過了,里頭裝著三個二百兩的銀餅子,然后就是八個五十兩的銀錠子。這八個五十兩的銀錠是他換回來的,當時就猜到安蕎可能會這么做,所以換的時候故意弄了八個五十兩的,余下的最大的就是十兩一個的,有二十個,五兩一個的有四十個,余下的都是一兩一個的。
果然胖女人如他猜的一樣,專挑的大個的給,就是不知道老安家人看到這么大個的銀餅跟銀錠,會是怎樣的感覺。
這門從關上到打開,總共也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就算大伙會懷疑點什么,也很難懷疑到一些羞人的事情上面去。
眼見著安蕎抱著箱子進去,又抱著箱子出來,老安家人下意識就將目光放在那箱子上面。
安蕎如沒有看到老安家人一般,抱著箱子就朝老族長那里走去,站停在老族長跟前,說道:“族長太爺爺,一千兩銀子都在這里了!說實話,我真信不過了們家,所以只好麻煩您老一下,代為交給他們家了?!?
一聽到里頭裝著一千兩銀子,老安家人立馬激動起來,連忙朝老族長那里跑了過去。
就是安老頭也難掩激動,死死地盯著那個箱子,好在理智尚在,揮手阻止了要上前的老安家人。
老族長一臉笑瞇瞇,伸手去接箱子:“好好好,太爺爺就替你做這個中間人。”
誰料箱子到了手上突然一沉,他這把老骨頭差點沒接穩砸到腳,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立馬就瞪了安蕎一眼,這死丫頭也不提醒一下,還以為這么大和箱子會沒多沉,沒想到竟然沉到個這地步。
安蕎嘿嘿一笑,絕對不承認自己是故意的。
當著那么多的面,老族長也不可能真去責怪安蕎,只是不滿地瞪了安蕎一眼,就把箱子遞給了自個的孫子,讓孫子抱著,然后自己才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將箱子打了開來。
當看到里面的白銀,老族長忍不住抽搐了起來。
還真是一目了然,三個大銀餅,八個銀錠子,上面都印有一個雪字。
各個拿起來掂量了一下,完了又放了回去,示意孫子將銀子送到老安家手中,嘆了一口氣說道:“一千兩銀子沒錯,也都是真的。只是福小子,你可得想好了,一旦你接了這銀子,那就真跟小谷他們斷了親了。”
安老頭正欲伸出去的手一僵,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子,還真沒那個臉去要這個銀子。
可那是一千兩銀子,對于安老頭來說,那就是大好前程。
眼瞅著銀子就在眼前,不拿是不可能的。
“一窩子賠錢貨,誰要跟他們親誰親去,我們家可不稀罕?!毖鄢蛑y子就在那里,自家老頭卻猶豫了起來,安婆子就忍不住沖了上去,一把將箱子搶到手,然后一臉防備地四處盯著,以免有人搶銀子。
老族長并不在意安婆子搶了箱子,而是看向安老頭,再一次問道:“你可是決定好了?”
安老頭最在意的是銀子,現在銀子到了手,干脆就嘆了一口氣:“就這樣吧,兒孫自有兒孫福,我跟田氏都已經老了,管不了了?!?
老族長也不多說,只道了一句:“日后莫要后悔就是?!?
安老頭不說話,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看到安老頭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安蕎胃里頭一陣翻騰,真真被惡心到了。這算不算是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就算不是,那也肯定差不多了。
瞧老安家那兩房滿目算計的樣,安蕎不禁冷笑,估計不會那么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