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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之正疑惑黑丫頭去了那么久還沒有回來,想著要不要去看看呢,就見黑丫頭抱著條大魚,一逼被鬼追了的樣子跑回來。
“臥去,你這咋地了?被鬼追了?”顧惜之趕緊迎了上去。
終于回到家里,黑丫頭也松了口氣,一把將魚扔給顧惜之,然后又把簍子取下來,這才喘著氣說道:“沒被鬼追,可也見跟了見鬼差不多了。”說著又往身后看了看,然后趕緊往屋子跑。
顧惜之接過魚,見魚身上臟兮兮的,不免嫌棄,只是看到黑丫頭臉都白了,到底還是沒說什么埋汰的話,一手掐著魚一手提著簍子,跟在黑丫頭后頭回去:“瞧你這樣,不會是做賊去了吧?”
“你才做賊了!”黑丫頭扭頭狠狠地瞪了顧惜之一眼,無意間看到大刀侍衛往這邊走過,臉色又是一白,快速說道:“有好多人進了村,手里頭拿著這么長這么大的刀,說是要找什么女飛賊,一個個看著兇死了。”
女飛賊?顧惜之一頓,眉頭皺了起來,順著黑丫頭的視線看了過去。
大刀侍衛?
看著好眼熟的樣子,好像哪里見過。
等到這群人走近,顧惜之眼角一抽,果然是見過的。
見到這些人朝自己家這邊跑來,本就心虛的黑丫頭臉色一下變得更白了,嚇得躲到顧惜之身后,渾身一個勁地顫抖著。
“小丫頭又見面了。”張三呵呵笑著,朝黑丫頭打了個招呼。
可偏生這一個招呼把黑丫頭嚇得更甚,連忙把腦袋也縮了回去,身體更加顫抖了。
顧惜之這眉頭就皺了起來,有些理解黑丫頭為什么會被嚇成這個樣子了。
然而這些人卻沒管顧惜之,只說了一聲‘奉命搜查’就開始搜查了起來,屋里屋外一點都沒有放過。好在屋子小,所有的東西幾乎一目了然,不過眨眼的功夫就搜查了個遍。
查完東西就查人,顧惜之是個男人,自然沒什么好查。
可楊氏是個女的,搜查完了以后就將楊氏仔細打量了一番,又將一直藏在竹筒里的畫拿出來攤開對比了一下。
侍衛長不知為何,竟覺得楊氏眼熟,可對比了畫像,無半點相似之處。
“這位大嫂,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侍衛長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畫卷攤開的時候,顧惜之看到了畫中之人,一眼就看出是昨日遇到的那個懷有身孕的女子,眼皮就是一跳,不過很快又淡定下來,護著黑丫頭走了過去。黑丫頭什么也不敢看,躲在顧惜之的身后。
乍聽到這些人說楊氏眼熟,顧惜之心中一突,心想這些人不會是看到楊氏長得好看,起了什么歹意吧?
楊氏渾身一顫,趕緊低下了頭,結結巴巴地說道:“民,民婦就是這里土生土長的人,可,可沒見過官爺啊。”
侍衛長聞言皺了皺眉,可一時間又實在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又對比了一下畫卷,心想著自己可能是真的認錯人了。
這時張三調笑道:“老大你就別對比了,這位大嫂腰那么細,明顯就不是瑜夫人。不過話說回來,你不會是看上這位大嫂了吧?要知道這位大嫂可是有丈夫有孩子的。”
侍衛長聞言面色一沉,不悅地瞪了張三一眼,這個張三為了坐上他的位置,還真是無所不用,只要有一點把他擠下去的機會,都不會放過。
“走!”可這個時候侍衛長卻不宜發作,大手一揮,率先離開。
張三‘嗤’了一聲,一臉不以為然,跟在最后離去,只是在離去之前不太老實地往楊氏的臉上掃了一眼。到底是誰看上了,誰心知肚明,若非還有公務在身,想必不會那么消停了。
顧惜之頓時松了一口氣,只是看向張三的目光卻變得詭異了起來,那侍衛長雖嘴里頭說著楊氏眼熟,可兩眼清明。然而那張三卻非如此,看著楊氏的視線中帶著淫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過話說回來,楊氏長得夠可以的,為毛胖女人這姐妹倆卻長成這樣?
不禁懷疑起安蕎的爹來,說不準那死鬼岳夫是個黑胖子?
對,肯定是那樣!
“行了,臭丫頭,不用躲了,都走了!”顧惜之拿魚尾拍了拍黑丫頭的腦袋,雖是安慰人,可這安慰人的方法卻不怎么樣。
果然黑丫頭本就臟兮兮的臉,現在變得更臟了,連腦袋上都有泥了。
“可惡,我昨天才洗的頭!”黑丫頭的臉變得更黑了。
“那就再洗洗,聽說頭發經常洗長得快。”
這句話黑丫頭有沒有聽進去不知道,反正裹著頭巾的楊氏是聽進去了,摸了摸寸頭,決定多洗洗頭,讓頭發長得更快一點。
只是摸著頭,楊氏卻沉默了起來,本淺薄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幽深。
張三的眼神楊氏有注意到,卻不甚在意,唯一在意的是侍衛長的眼神。
……
天色快要暗下來的時候,顧惜之才終于在山那邊看到了大牛的身影,等不及沖了過去。然而沖到大牛跟前,卻不像安蕎的身影,顧惜之頓時就急了起來,一把揪住大牛。
“大牛,胖女人呢?”
大牛伸手蹭了把腦袋,朝左右看了看,又朝后頭看了看,遲疑道:“應該在后頭吧?”
顧惜之兩眼一瞪,好家伙,竟然自己一個人跑的,敢不等胖女人。
“你個愣子,竟然敢不等胖女人,哼!”顧惜之一聽安蕎還在后頭,頓時這臉就黑了上來,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大牛只顧著自己走路了。
實在太了解這愣貨了,走路的是候根本就不知道等人。
擔心安蕎在后頭出事,顧惜之氣得踹了大牛一腳,趕緊朝后頭跑了去。
好在沒跑多遠就看到了安蕎,要不然顧惜之可得擔心死。跑到跟前看到安蕎背著不少甘蔗,立馬就瞪了安蕎一眼,罵道:“說你個胖女人傻你還不承認,沒事你背這些玩意干啥?想要多少都讓大牛背得了。”
安蕎抹了把汗:“大牛身上背著呢,全讓他背著,多不好意思。”
顧惜之一邊幫安蕎把甘蔗解下來,一邊罵道:“說你傻你還不好意思了,大牛是誰,別說是這點東西了,就是兩千斤的東西,他也能背得起來,不但不嫌累,還走路帶風的。”
安蕎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氣,不欲與顧惜之爭執,就說道:“是是是,你說的對,我傻了。”
顧惜之立馬道:“傻透了你,身上背了二百斤的肥肉已經夠重了,竟然還背了一百斤的東西,累不死你!”